王婦記得旁觀的人說他是蕭家的嫡子。她做慣了生意會看眼色,立即笑起來道“蕭少爺,可是租房”
“租房”蕭矜一掀眼皮,望向陸書瑾離去的方向,問道“方才那人找你,就是為了租房”
“可不是嘛那小郎君看中了這里一套帶院獨戶,剛交的定金。”王婦感覺這蕭家少爺似乎也是為打聽此事才讓人攔住她,于是連忙把此事托出。
果不其然,蕭矜眸光一沉,再沒有第二句話就轉身離開。
這邊陸書瑾絲毫不知出去租房一事的敗露,還在想如何跟蕭矜說起此事,她需得找一個看起來很合理的理由才是。
今日休沐,她辦完這件事之后也無旁的事情,便回了舍房去抄戒女色。
又是一整日不見蕭矜,陸書瑾抄書抄累了,就搬了個凳子出去坐在檐下,一會兒看看懸掛在西邊的夕陽一會兒看看書,直到晚膳過后,蕭矜才回來。
蕭矜進屋脫了鞋,腳落在地上沒有聲音,他繞過屏風走到陸書瑾的那邊,一眼就看見陸書瑾用手支著腦袋小雞啄米似的打瞌睡,偶爾腦袋從手上掉下來,她眼睛都沒睜又迷迷糊糊把腦袋擱回去。
陸書瑾此人平日里看書的時候太過一板一眼,對書本有著無比崇高的敬意,很少見她在書上亂畫亦或是看書看到一半趴在上面睡得流口水。乍然看到她一手捏著書頁一手支著頭打瞌睡,蕭矜覺得莫名好笑。
他站在屏風邊看了一會兒,而后輕咳了一聲,將打瞌睡的陸書瑾驚動。
她睜大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地看向蕭矜,用了片刻緩神,而后道“蕭少爺,你回來了”
蕭矜倚在屏風上,問她“晚膳吃了嗎”
陸書瑾點頭,“吃過。”
蕭矜又問“吃盡了嗎”
“吃盡了。”她答。
“這舍房,你住得可有不舒心的地方”蕭矜的語氣很隨意,像是閑聊時隨意嘮的一句話。
陸書瑾連連搖頭,很果斷地否認“當然沒有。”
豈止是沒有,這舍房簡直就是她活著十幾年來住得最好的地方了,若非是因為萬不能與蕭矜在同一屋檐下長久生活,她斷不可能離開這里。
蕭矜盯著她的臉,企圖從中找到一絲一毫的謊言,但來來回回看了幾遍,仍未發現她的表情做假,她說的都是實話。
蕭矜道“你可有話要對我說”
陸書瑾點頭。
蕭矜眸光一動,“什么話你說。”
“喬老今日沒有為難蕭少爺吧”陸書瑾謹慎措辭,其實她想問喬老是不是又罵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