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矜輕輕晃頭,“沒有。”
“那縱火燒齊家豬場一事,他們不會追究你嗎”
蕭矜勾起一個譏誚的笑,眼角眉梢稍微露出輕蔑來,“他們豈敢追究”
陸書瑾暗道也是,蕭矜這身份,齊家拿什么追究就算蕭云業如今不在云城,也未必有人敢動他唯一的寶貝嫡子。
見她又沉默了,蕭矜等了片刻,沒耐住性子問“還有話嗎”
陸書瑾便將今日剛抄的兩頁紙拿給蕭矜,說道“這是我今日抄的。”
蕭矜接在手中低頭去看,目光卻并沒有放在紙中的字體上,而是回想起陸書瑾白日跟那夫人邊走邊笑,又拿出五兩銀子給夫人的場景,他指腹摩挲了下紙張,拿出十兩給陸書瑾,先前一頁紙五兩白銀是說好了的。
陸書瑾每回收銀子眼角都會輕微地彎一下,泄出心中的歡喜雀躍。
她拿著銀子轉身,剛走兩步蕭矜又叫住了她,“陸書瑾。”
陸書瑾疑惑回頭,就見他輕輕揚眉,“旁的話沒有了”
錢都到手了還有什么好說的她不假思索地搖頭,“沒有了,蕭少爺早些休息吧。”
蕭矜盯了她片刻,低低嗯了一聲,轉頭去了屏風另一邊。
一夜無話,陸書瑾睡到第二日自然醒,跟門口隨從說了一聲便開始點了燈坐下來看書。天微微擦亮時,早膳被輕手輕腳端進來,蕭矜在此時也醒了。
陸書瑾在這邊開窗,吃飯,看書。蕭矜在那頭穿衣,洗漱,束發。
待天色大亮,到了早課時間,兩人一同踏出門。蕭矜腿長步子大走在前頭,距離一旦拉開得遠了,他就站著停一會兒,等陸書瑾自己追上來,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地進了丁字堂。
丁字堂里嘰嘰喳喳,十分吵鬧,皆在說齊家豬場燒起來的事。
但許是消息經過有人特意控制,眾人還不知道這把火是蕭矜放的,就連蕭矜陸書瑾等人前天晚上進了衙門一事都不知。
據說大火燒到了白天才被徹底撲滅,六千頭成豬和剛買入的四千只豬崽滿打滿算有一萬只,結果一只不剩,有些是干脆葬身火海被烤成了香噴噴的豬肉,有些是燒毀了豬圈逃竄了,齊家最后也才抓回十只不到。
齊家這下可謂是損失慘重,龐大的家業毀于一旦,瞬間成為全城人的飯后閑談。
與陸書瑾猜想的不錯,豬肉開始漲價,短短兩日就翻了三倍的價錢,豬肉成為了短缺之物。
這幾日都還算平靜,那夜的大火好像被輕松揭過,陸書瑾原本擔憂的事情沒有發生,喬百廉根本沒有提及此事,偶爾在學府碰見,也還是如往常一樣笑呵呵與她說話。
蕭矜縱火一事,沒了后續,了無生息。
幾日一過,又是休沐,陸書瑾與王婦約定了今日要去結租款,一下學就收拾了書本往外走,卻突然被蕭矜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