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皆是圍在蕭矜身邊的眾多人之一,坐在陸書瑾的后頭兩排,先前幾次與陸書瑾主動搭過話,但她是不冷不熱的性子,沒怎么搭理過,只記得一個叫嚴浩,一個叫羅實。
“麻煩讓讓,我要進去。”陸書瑾說。
嚴浩跟羅實對視了一眼,立即橫眉瞪眼表情兇蠻,“你現如今被蕭少爺厭棄,還敢與我們擺臉色拎不清自個身份了”
陸書瑾道“陸某一介書生,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份。”
“今時不同往日,你也不必在我們面前裝清高,”羅浩輕蔑地笑著,“識相點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瞧瞧,免得我們對你這瘦胳膊細腿動起手來,你哭爹喊娘。”
這話先前劉全找她事兒的時候都說過,再聽一遍時陸書瑾完全淡無波瀾,“舍房都是一樣的,不知一位要進去瞧什么”
“你少裝蕭矜之前搬東西進舍房鬧出那么大的動靜,現在他不在此處住了東西也沒搬走,我們當然得進去開開眼,瞧瞧這將軍府的嫡子用的都是什么寶貝。”
陸書瑾哪能聽不出這兩人的意圖,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一位可得想清楚,這舍房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若是你們一位進去弄亂了蕭少爺的東西,屆時他問罪起來就算有我在前面頂著,你們一位也必是難逃,收拾一個人是收拾,收拾三個人也一樣,蕭少爺難不成還會嫌這個麻煩”
嚴浩與羅實一看就不是什么聰明人,聽了陸書瑾的話頓時愣住,顯然也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但也不愿走,一時僵持著。
陸書瑾見狀,做出十分誠懇的樣子道“不過蕭少爺平日里捏在手里把玩的玉佩玉珠之類的小玩意有很多,經常會亂放,即便是丟了也不甚在意,我可以進去取兩個悄悄給一位,都是價值不菲的寶貝,少一兩個蕭少爺定察覺不出來,一位拿了東西便饒過我,日后平安共處,你們看如何”
一人面色一喜,心想陸書瑾自己進去拿,若是蕭矜真的追究起來,他們一人也能推脫是陸書瑾自己拿來賄賂他們的,且又不是人人都是蕭矜,他們這些人家底雖說富裕,但每個月能拿到的銀兩并不多,根本沒多少可用。
若是拿了蕭矜的寶貝去賣了,自是有大把的銀子去逍遙。
想到此,一人哪還有不應的道理,趕忙裝模作樣說陸書瑾懂事。
陸書瑾開了門鎖,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手里多了兩塊一白一綠的玉佩,雕刻細致而無一絲雜質,品相極好。
一人拿了玉佩歡歡喜喜離去,陸書瑾看著他們的背影,驀地嗤笑一聲。
兩個蠢貨,蕭矜才不管是誰動了他的玉佩呢,玉佩在誰的手里,他就逮著誰揍。
陸書瑾回房關上門,摸出了書坐下來看,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門突然被敲響。
陸書瑾轉頭看去,心念一動,隨后又想起蕭矜進舍房從來不會敲門,都是直接推門而入的。她斂了斂心神,起身去開門,卻見門外站著的人是齊銘。
齊銘當時被揍得慘,經過幾日的休養,臉上的青紫還未完全消退,手里提著兩個紅布包裹的盒子,站在門下對陸書瑾揚起一個笑容,“陸公子,齊某登門拜謝來遲,還望見諒,當日多虧是你,否則我少說也要斷兩根肋骨。”
他說完,將盒子往前一遞。
陸書瑾卻不接,只道“齊公子說笑,當日我什么都沒做呢。”
齊銘見她不收,便解開了其中一個紅布,露出盒子來,將蓋一掀開,里頭齊齊擺著銀錠子,他道“齊某這次登門,不僅僅是為了致謝,還有一事相請陸書瑾幫忙。”
陸書瑾現在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已經毫無波動了,畢竟她床底下的箱子里還藏著一百多兩呢。
她說“在下一介書生,百無一用,恐怕并無可以幫到齊公子的地方。”
齊銘好脾氣地笑了笑,“你莫著急拒絕,還請你先跟我走一趟,屆時再決定幫不幫我這個忙,若是再拒齊某也定不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