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行為,陸書瑾只想出了兩個目的,一是齊銘腦子有病,這個時候還想與蕭矜置氣,假借她站隊之事來挑釁蕭矜;一是她身上有可以用之處,齊銘設計讓她處于孤立無援之地,再施以援手拉攏她徹底歸于齊銘陣營。
陸書瑾認為是第一個,她覺得齊銘是盯上了她仿寫字跡的能力,所以想利用她。
如此一來,事情就明了,陸書瑾一直坐在房中思考,羅列出幾個方法一一推演,找出其中能夠讓齊銘上鉤的方法。
所以從方才齊銘進屋開始,她就一直在引導齊銘的思維。
她起先說不會幫他仿寫手諭,是害怕蕭矜怪罪下來,導致她與蕭矜的關系更加惡劣,沒有挽回的余地,表達出要與蕭矜和好的意圖。
齊銘當然是不希望如此,是以手諭一事不行,他定會再找別的方法,于是陸書瑾順勢說出自己手頭拮據,吃飯都成難事,將枝頭拋出。齊銘果然上當,攀著枝頭往上,要給陸書瑾安排進齊家名下的豬肉店做閑工。
此事與仿寫手諭一樣,都可以向蕭矜傳達她陸書瑾為齊家做事,但有一點不同。
在豬肉店做閑工,能直接接觸到齊家的豬肉。
陸書瑾秉信著任何行為都有目的,任何目的都有原因,她覺得蕭矜火燒豬場的行為從一開始就點明了,齊家的那些豬絕對是關鍵。
陸書瑾佯裝驚喜,夸贊道“齊公子,你真是個大好人啊有你在我算是做不得餓死鬼了”
齊銘笑了笑,自腰帶上摘下個玉佩遞給陸書瑾,說道“你拿著這玉佩去城西榮記肉鋪之中,給掌柜看,我今夜回去知會他一聲,讓他收下你。”
陸書瑾喜笑顏開地收下,連連道謝,模樣看起來歡心極了,半點沒有做假。
齊銘便差了馬車將她送回學府,回到舍房之后天幕整個都黑了,陸書瑾洗漱之后,像往常一樣看書到夜間,感覺疲了才上床睡覺。
不過陸書瑾跟著齊銘出海舟學府一事根本就瞞不住,第一日去了學堂,蔣宿就滿臉古怪地問她“你昨日,跟著齊銘出去了”
陸書瑾一邊翻開書頁一邊應了一聲。
“為什么”蔣宿像是很不能接受這件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我以為你應該知道蕭哥很厭惡齊銘。”
陸書瑾知道他在想什么,無非就是少年之間的義氣,她昨日的行為在蔣宿眼里等同于背叛蕭矜。
她轉頭,那雙淡無波瀾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蔣宿,沒什么溫度。
蔣宿被她這幅樣子嚇了一跳,被盯得難受,撇開視線問,“怎么了,我說錯了”
“蔣宿。”陸書瑾用非常冷硬的語氣道“海舟學府門檻極高,我身無分文單憑一支筆桿考進來,日夜苦讀寒窗十年,為的是日后通過科舉光耀門楣,不是為了來學府與誰結交兄弟的,你能明白嗎”
陸書瑾平日里雖不大喜歡搭理人,但每次與她說話都是能得到回應的,且態度溫和笑容干凈,從不曾見她冷臉發怒,眼下冷著聲音說話,真把蔣宿嚇到了。
這些日子陸書瑾一直被蕭矜帶在左右,蔣宿已然將她當成了自己兄弟,但現在聽她說了這句話,后知后覺陸書瑾進海舟學府是真的奔著科舉而去的,跟他們這些混日子的紈绔終究不是一路人。
然而面對陸書瑾這樣的人,蔣宿縱是有脾氣也發不出來,他愣愣道“我沒有旁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齊銘不是什么好東西,你當心點。”
陸書瑾又笑笑,恍若冰雪初融“我知曉,昨日他登門道謝,我將謝禮推脫,并不與他多糾纏,多謝你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