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洪躺會躺椅上,晃了晃腳說“現在的豬肉主要銷賣不是給那些買不起豬肉的人,不管價格降多少,那些人買得都不多,主要是往富裕人家送的,一買就買好些斤呢。”
陸書瑾心說也是,現在漲價,賺得都是富裕人家的錢,貧困人家便是在豬肉不漲價的時候買得也少。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與掌柜閑聊,將這幾日的賬全部謄抄完之后,天色漸晚,陸書瑾卻沒有趕回學府,而是去旁處的面館里買了碗面對付晚膳,又回到肉鋪幫忙。
孫大洪要關門,一邊清掃地面一邊道“這肉放到明日就不新鮮咯,又浪費了。”
“那要如何處理”陸書瑾幫忙掃地。
“自然是記錄斤兩之后送還原場,現在豬肉的價格絕不能落下去,哪怕是扔了也不會降價處理。”孫大洪帶著陸書瑾將肉鋪清理之后,關門時掏出了繩子串的一把鑰匙,上頭串了三把,他用其中一個上了鎖,轉頭對陸書瑾道“辛苦你了陸小弟,快些回去吧。”
陸書瑾與他客套兩句話,這才打算回家,正巧碰上一個拉車的拉面前招攬客人,陸書瑾就將他攔下。
她想著這幾日都得來這肉鋪忙活,便于拉車的商量一下,要他這幾日都于這個時間來榮記肉鋪。拉車的小哥欣然應允,談好了這筆固定生意,歡快地將她拉回海舟學府。
陸書瑾今日在謄抄賬簿的時候,發現賬簿上的字體墨跡皆相差無幾,這是很古怪的一件事。
賬目本就是一筆筆記上去的,墨跡和字跡會根據記錄日期有輕微的不同,但那賬簿上前頭的字跡以及墨跡干涸程度都完全一樣,這就代表那些不同日期的賬目全部都是在同一時間寫下的,并非是真正的賬本。
且柜臺的腳邊有兩個抽屜,上頭一個放著賬簿之類的雜物,下面一個抽屜卻上了鎖。
賬簿是隨拿隨用之物,若要記賬那就不可能將賬本藏得極深,陸書瑾懷疑真的賬本就在那個上了鎖的抽屜里。
掌柜孫大洪只有三把鑰匙,一把開店鋪門鎖,一把開自家門鎖,余下的那一把,就極有可能是開那個抽屜的鎖。
陸書瑾回到舍房時,剛點亮燈就察覺出不對勁來。
她發現中間的大屏風往蕭矜那邊偏了足足有一尺,是深怕她看不出來有人曾來過這里似的。
好好的掛著鎖,平白如故被人闖了屋子,陸書瑾又慌張又覺得無奈,她先將東西大致檢查一遍發現什么都沒丟,唯有桌子上多了一個東西。
是一封面皮沒有寫字的信,她關上門點了屋中所有燈,坐在桌前將信打開,里面只有一張紙。
展開之后,率先看見紙上神似楷書卻又帶著幾分不羈氣息的字體,撇捺之間充滿肆意,卻寫得相當漂亮。
只是字的內容她不大懂
落花瘟肉,手絹常肉。日四十,月三十。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分別對應壹貳叁肆伍陸柒捌玖拾。
旁的再沒有了,她疑惑地來回看了兩遍,都沒能找出其中能看懂的地方,不得其解,最終只能將紙折起來隨手壓入疊放的書本之中。
陸書瑾第一日想了個辦法,她吃早膳的時候,問食肆的廚子買了些面粉包在帕子中,晌午回了一趟舍房,將面粉倒入小盒子中又兌了水,揉得黏黏糊糊的,蓋上一層布。
待下課回去,那團面就發好了,變得軟軟的,可以捏成任意形狀。
陸書瑾揪下其中一團包在帕子里,像昨日一樣換了衣裳出學府前往肉鋪,只不過今日她特地在酒樓前停一停,買了幾兩聞起來就香的上乘酒,花了她不少銀子,想起來心就一抽抽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