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矜看她的反應,才沒忍住笑出聲,說“這本書的前半部分收錄了古代偉人提出的治理水患的方法和實踐,以及相應的后果和結論,后半部分則是農事和土地的管理策論,古語甚多且錯綜復雜,所以不大好懂。”
難怪蕭矜會說這書晦澀難懂,其實這根本就不是話本,只不過包了個俏寡婦的封皮而已。
她恍然大悟,明白了這也是蕭矜的偽裝之一,上次吳成運翻開的那本,其實就是蕭矜故意設下的圈套。
看她愣著臉盯著書一動不動,蕭矜沒忍住揪了一把她的臉頰,說道“你的這話本我就收下了,禮尚往來,你去桌子上看看我給你的禮物。”
陸書瑾放下書揉了揉臉,疑惑地去了自己桌前,就見桌上擺著壘放在一起的三個扁平的紅木錦盒,她上前打開最上頭的一個,發現里面竟是用料極為上乘的布。
她將布拿出來一展,疊得整齊的衣袍就松散開來,是一件織錦的杏色長衣,衣領和袖邊都點綴這銀絲紋樣,盤扣打了漂亮的結,觸手柔然而沉甸,一看就是昂貴的東西。
她眼睛猛地一亮,下意識將手抬起來怕這件做工精致用料金貴的衣裳掉在地上,粗略一瞧,似乎也是貼合自己的身高尺寸的。
盒子里還有一件雪白的內褂和褲子,似乎是一套的。
“蕭矜,”陸書瑾沖那頭問“這是給我買的嗎”
答案是很明顯的,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再確認一下。
“是啊,穿上試試。”蕭矜有些懶意的聲音傳過來“不合身再拿去改。”
陸書瑾脫了外袍,將這件顏色純粹的杏色長衣套在身上,腰間的暗扣是用來束腰帶的,她不會系就隨手打了個結,低頭看去時,桌上的燭光照在衣上,散發出溫和的光澤,一絲一線都顯得極為華貴,漂亮極了。
陸書瑾縱觀這十來年,收到的最好的衣裳就是那年姨母送的鵝黃長裙,不過后來她跪了一下午后,那衣裙她就再也沒有穿過。
這杏色的長衣比鵝黃色要淺淡許多,有一種不張揚不晃眼的朝氣,衣料也比那件鵝黃衣裙好上百倍,陸書瑾穿在身上只覺得又暖和又舒服,毫無察覺間,她的眉眼俱是歡喜的笑意。
“合身嗎”蕭矜站在屏風邊問。
陸書瑾抬頭沖他道“合身”
就一身衣裳,竟然能高興成這樣。
蕭矜在心中腹誹著,不自覺間自己也跟著笑,沖她招手,“過來。”
陸書瑾走過去,蕭矜就拽著她的腰帶將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然后解開她隨手打的結,將腰帶上的暗扣與衣裳的暗扣合上,正了正腰帶說道“這幾件衣裳算是給你這幾日照料我的謝禮,都是從季朔廷的嫂子娘家店里拿的,花不了多少銀子,日后再給你添。”
她眸光盈盈,是不加掩飾的開心。
蕭矜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陸書瑾以前過得到底是什么日子,不管是給銀子功名還是受人欺負都榮辱不驚的人,怎么得了一身衣裳后就如此喜形于色,歡喜得不行。
他用手擠了擠陸書瑾的臉頰,說道“往年那些可憐日子都過去了,日后跟著哥哥混,定不會再叫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