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不管不顧,外面的人敲了一陣,而后猛地將門踹開,門板撞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這才將夫妻倆嚇得同時停了手。
緊接著兩個身量高大,腰間配著刀的男子就走進了租房之中,滿臉的冷煞,盯著二人道“王氏夫妻,跟我二人走一趟吧。”
王裕見狀嚇了個半死,哪還有半點方才對妻子大打出手的蠻橫樣子,急忙討饒“二位大人,王某可是有什么事冒犯了你們,有話好商量。”
“主子要見你。”其中一人多說了一句,隨后拽著王裕的領子就要拎走。
“相公你們要將我相公帶去哪里”柳花嬌尖銳地叫喊起來,嚇得抱住了王裕的胳膊。
王裕一反手,就將柳花嬌也一同拉上,對來人道“這是我的妻,也一并帶去吧。”
于是夫妻二人就被押走,出了租房便是一輛馬車,王氏夫妻被押上車后擠作一團,此刻也怕得沒心情再爭吵。
馬車行過街市,停在了一座豪奢的茶樓門口,王氏夫妻被帶入其中。兩人都還來不及欣賞這茶樓的奢華,就被帶去了后院的雅間之中。
推開門,芬芳的茶香就從房中飄出來,伴著一股縹緲的熏香氣息,是富貴人家的特有味道。
王裕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跨過了門檻,往里走了兩步,妻子跟在他身后。
門被關上,房中燃著暖爐,熱氣騰騰的,周圍很安靜。
王裕沒忍住抬頭瞟了一眼,就看見一個身著赤色長衣的少年負手而立,正仰頭望著墻上的畫。
少年身量很高,長發用玉冠束起馬尾,露出的半張臉都極為俊俏,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的年歲。
王裕見這少年滿身富貴,氣勢迫人,就完全不敢出聲,焦灼地站著。
過了好一會兒,那少年才緩緩將頭轉過來,顏色稍淺的眼眸一動,視線落在王裕身上,啟唇道“王裕。”
王裕膽子小,就這么站了一會兒,心理狀態已經是極限了,少年一喊出他的名字,他雙腿便軟成了面條,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彎著脊背道“大人不知小人何處犯了錯,還請大人饒過小人一條性命”
柳花嬌也跟著跪下來。
少年轉過身,眉眼被斜照進窗子的光描繪了一番。
王裕夫妻二人不是云城人,更不常來此地,認不出來面前的人正是蕭大將軍的嫡子。
嵌了銀絲的黑色錦靴停在兩人面前不遠處,坐了下來。
“你年前在萬書鋪的那樁生意,為何被退了”蕭矜問。
“什么”王裕先是驚訝了一下,腦子又轉得極快,立即回道“是那東家說不能按時間交貨,所以才將小人的定金退了的。”
“哦原來不是因為你胡攪蠻纏,想要店鋪提前交貨,否則就退你十兩銀子,才逼得店家退了這樁生意。”蕭矜面容平靜,聲音輕緩,好似跟人在閑聊。
王裕卻出了一身的冷汗,身子發起抖來,“小人、小人知錯。”
蕭矜往旁邊一瞥,看了柳花嬌一眼,又道“你這妻子又是為何頻頻打聽一年輕男子的消息”
柳花嬌聽到他點了自己,也嚇得不行,忙道“民婦不過是隨口一問,并非故意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