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蕭矜給她的。
陸書瑾攥著這一串金幣,坐在床邊上用手背揉了下眼睛,眼圈有些紅。
她坐了許久,直到天色漸亮,才起身把蕭矜所送的東西一并收在木盒里,壓在了最里頭的柜子下面,換上之前就給自己買好的新衣裳。
宅中的所有燈籠燃盡了燭心,就自己熄滅了,天空徹底亮起來,出了太陽,光并不暖和,卻將披上雪衣的云城每一個角落都照亮。
承祥二十六年了,陸書瑾又長大一歲。
陸書瑾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道只愿新年勝舊年。
昨夜本打算守歲的,但是沒想到喝得多了,錯過了最好的許愿時間,但愿現在補上多少能有點效用吧。
她許完愿之后去給自己做了點吃的,打開了房間的門窗,讓風吹進來,給房間通通風。
陸書瑾在云城沒有親戚,自然也就不用去串門,一整天的時間都在房中寫字看書,偶爾會休息一會兒,與往常的日子無異。
葉芹估摸著年后忙起來了,沒時間再來她這里。
張月川倒是讓人送來了新春賀禮,里面還夾帶著一封信,信上簡單交代了幾樁生意的詳細情況,最后又提了一嘴之前來店中耍無賴的夫妻倆。
自那日之后,隔日張月川就退了全部的定金,那男子先是兩次上門大嚷大叫,說他擅自毀約,被趕走之后又完全轉變了態度,低聲下氣地來求張月川,最后甚至愿意多添幾兩,想恢復這樁生意。
張月川拒絕了。
但那男子的夫人頗為奇怪,每次來都明里暗里向張月川打聽陸書瑾的消息,幸而陸書瑾的提前交代讓張月川非常警惕,自是什么消息也未透露,將二人幾次番地轟走。
陸書瑾收到信之后仔細看了看,心說那大表姐果然起了疑心,但云城如此龐大,她就算是想要調查也根本不從下手。她什么不用做,只等著大表姐夫妻二人離開云城即可。
陸書瑾回了信,交代了下幾樁生意,告訴張月川若他們再去,直接送官府就是。
安排妥當之后,陸書瑾揉了兩下肚子,覺得不適,便回床上躺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來,年夜又不甚注意喝了涼酒的緣故,陸書瑾以往的月事在第日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減少,到第四日第五日就逐漸消失,但如今已是第四日,仍非常多,且腹部偶爾不適。
她躺回床上,尋思著是不是該去買些藥調理調理。
轉眼正月初六,年味還沒過,云城大部分百姓就開始恢復正常生計,許多店鋪陸續開張。
王裕攜妻子柳花嬌已經在云城滯留快十日了,先前的一鬧不僅丟了生意,來云城這十來日的花銷也無端白費,王裕心情憤恨,黑著一張臉從一大早就開始指摘妻子的錯處。
柳花嬌收拾這行禮,知道丈夫脾氣上來了是要動手打人的,便垂著頭不敢吭聲。
“出門做生意帶著婦道人家到底晦氣”王裕氣憤地罵了一句。
柳花嬌聽到這句話,終是忍不下去了,將手中的衣裳一甩嗆聲道“想要刁難那商鋪提前交貨為由貪十兩銀子是你自己想出的主意,我分明勸過你你也不聽,何以這會兒將錯責推到我身上”
王裕心中惱火,聽她反抗,立即就躥起來拽著柳花嬌的領子,左右開弓兩個大巴掌就把柳花嬌的臉扇得紅腫。柳花嬌痛叫一聲,嘴里罵起來,用尖利的指甲去撓他,夫妻二人便扭打在一塊。
正是雞飛狗跳之時,忽而有人大力地砸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