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瑾把燈罩放回原位,轉頭看他,見他困頓地盯著自己,那一句沒有在嘴邊繞了一圈,終是沒有出口,點了點頭。
“快來睡覺。”蕭矜說“我都等睡著了。”
陸書瑾的文章還剩下一小部分,但她想著也不急于今晚寫完,于是將另一盞燈也熄滅了,只留一盞床邊的落地長燈。房中剩下暖黃色的暗光,所有東西都籠上一層模糊。
她走到床邊脫鞋上榻,鉆進自己的棉被筒里,卻驚訝地發現,平日里冰冷的被窩現在竟然暖烘烘的。
她剛躺下,那股暖意就將她整個裹在其中,舒坦極了。她轉頭去看蕭矜,腳卻意外地觸碰到一個充滿熱意的物體,她像是受驚的兔子,一下就把腳往后縮去,抵在墻邊。
“蕭矜。”陸書瑾低聲喊他。
“嗯”蕭矜拖著懶懶的腔調回應,像是隨時就要睡著。
“你的腳。”她提醒道。
蕭矜打了個哈欠,“我的腳怎么了”
“你的腳伸到我的被子里了。”
“哪有啊”蕭矜又耍無賴。
“在這。”陸書瑾用腳尖蹭過去,踩了兩下他的腳背,“這是我的地方,你再擠我,我就只能貼著墻了。”
她的腳涼透了,尤其是腳趾頭,一觸及蕭矜的腳背立即就能感覺到冰涼,柔軟的腳趾在他腳背上碰過,立馬勾得蕭矜心底泛起癢意。
他曾經聽杜醫師說過,女子大多體寒,一到冬日手腳整日都是冰涼的,這樣的人躺進涼被窩也不知道要暖多久,難怪陸書瑾睡覺還穿那么厚。
蕭矜將腳收了回來,忽然摸了下側頸說“我脖子突然好癢,你給我看看是不是這破布衣裳鬧的。”
陸書瑾心想著蕭矜還真有可能穿不慣這布料的衣裳,便當真聽信于此,湊過去盯著他的脖子細瞧,“手拿開,讓我看看。”
蕭矜聽話地把手拿開,讓陸書瑾盯著細細瞧。
脖子上一片干凈,完全看不出什么,陸書瑾正要說沒事的時候,卻猝不及防被蕭矜整個給抱住,那動作突然而迅速,力道很大,把陸書瑾嚇了一大跳,本能地推拒他的肩膀往后縮。
但她的力道怎敵蕭矜,推了兩下沒推動,被他慢慢攏入懷中,陸書瑾驚道“蕭矜放開我”
“你別動。”蕭矜的聲音低沉得很,帶著一股撫慰情緒的平穩,與她打著商量“你腳太涼了,我給你暖暖,你別躲我就放開你。”
陸書瑾趕忙點頭。她自然不想與蕭矜貼著腳,會讓她情緒變得奇怪,但這大少爺想一出是一出,得先騙他松手才行。
可蕭矜并沒有那么好騙,他低頭審視片刻,說道“點頭那么快,指定是想騙我,不能信。”
他的手臂牢牢鎖在她的腰上,很快就將腳探入被子里,尋到了陸書瑾小巧而冰涼的一雙腳,剛貼到一起那雙小腳就往后躲藏,蕭矜追過去,把她的腳壓在被褥里。
男子體內火氣旺,身上哪哪都帶著熱意,腳上的溫暖把陸書瑾整個裹住,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蕭矜的腳比她的大上許多。
陸書瑾像被點燃的火爐,整個身體都因為瘋狂跳動的心臟迅速點燃,灼熱順著脖子直沖臉頰,小心地壓抑著略顯急促的呼吸,身體崩得緊緊的,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蕭矜上回在城北大院中陸書瑾暖腳時,是把她當做弟弟心疼,但這次不同。他把陸書瑾往懷里摟了一下,稍微藏了藏眼里的情愫,笑著說“穿那么厚,摟著可真瓷實。”
“我不用你暖”陸書瑾動了動被壓著的腳,有點掙扎的意味。
蕭矜連忙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道“別鬧別鬧,一會兒就好,暖熱了你入睡就快,也能睡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