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利刃疾風般刺出,刀疤男只得撤身往后躲避。
他撐著桌沿一個利落的前翻,落在地上,后腳一蹬借力上前,出招狠辣地與刀疤男纏斗起來。
來人的意圖不加掩飾,他從不離開秦蘭蘭周身,周圍幾人的輪番攻擊都會被他化解,幾次交手那面具人游刃有余,停下來時還時不時咳嗽兩聲。而刀疤男和另外幾人反而負傷。
雖是如此,任務沒有完成,他們也不能撤離。
幾人在屋中打作一團,東西盡數摔碎,雜亂的聲音不休。
秦蘭蘭害怕地往后挪動,看不見任何東西的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敢輕舉妄動,正當屋中東西被砸得噼里啪啦時,她腹部忽而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一大口血涌上來,她沒忍住吐在地上。
中毒了。
秦蘭蘭想起自己吃的糕點和茶,這個念頭剛起,肺部就感到無比痛楚,窒息的感覺極為強烈,她張大嘴巴想要呼吸,卻只能徒勞地發出嗬嗬聲,在地上狼狽掙扎了幾下,很快就再也不動了。
面具男聽聲回頭,見秦蘭蘭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吐出的血染了一地,低低嘖了一聲,收了刀轉身就要走。
卻在此時聽到里屋傳來響聲,所有人同時望去,只見一個姑娘從柜子里摔了出來,她動作很快地爬起來,撿了地上的彎刀就往打開窗子往外翻。
“還有一人”有人驚叫道。
“殺了她。”刀疤男立即下令。
“不可這是葉家嫡小姐”其中有人攔了一手。
“管他嫡女還是嫡子,萬不能讓此女壞了大人大事動手”刀疤男指使道“快去”
那面具人卻再次攻向刀疤男,動手沒了顧及,刀刀斃命。
刀疤男與其纏斗片刻,感覺自己不敵,立即喚上后面的人頂上,自己撞門而出,去追那逃走的葉芹。
葉芹嚇得渾身打哆嗦,翻出了窗戶之后才發現外面竟是一片漆黑,幾乎沒有光亮,所有燈盞都被滅了。
寒雨兜頭澆下,她不敢有任何的停留,哭著摸著墻壁快步往另一邊的樓梯跑,不慎一腳踏空從樓上摔下去,幸而這樓梯是個只有四階的短梯,她揉著疼痛的手肘,又繼續往下跑,手里緊緊攥著那把彎刀。
葉洵自下了樓之后就撐著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他的身影襯得冷漠孤寂。
沒多久,就有人跑下來復命,“公子,秦蘭蘭已死。”
葉洵斂了斂眸,“將消息傳出去。”
“還有一事。”那人躬身道“方才在屋中有一人阻攔我們殺秦蘭蘭,但戴著面具,不知其身份。”
葉洵皺起眉頭。
“另外,有一女子躲在里屋的柜子當中,在秦蘭蘭死后她才跑出來,翻窗逃走,喻門主已去追殺。”他頓了頓,而后說“但據門內兄弟說,那位好像是你葉家的嫡女。”
葉洵的臉色在這一瞬徹底劇變,銳利的眸直往那人臉上刺去,驚怒道“你說什么”
那人趕忙說“但不知真假。”
葉洵一把甩了手中的傘往樓上去,卻見屋內的地上滿是尸體,猩紅的血遍布,已無一個活人。房中兩邊的窗子一個是推開,正被風吹得不斷拍打墻壁,另一個則碎裂。
他沒找到人,卻急得眼眶赤紅,雨水順著他的臉龐流下,顯得人極為狼狽,他揪著身后那人的領子吼道“去告訴所有人不可動芹芹一根汗毛,否則我會讓你們千機門死得一個都不剩”
戌時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