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有你取名的時候。”梁春堰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也算是給你前段時間總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回報。”
蔣宿心說這人心不僅是黑的,心眼還賊小。
“照顧好你的狗命。”他扔下這句模棱兩可的話,繼而轉身離去。
蔣宿瞪著他的背影,見他徹底消失不見,才將懷里的狗放到地上,說道“你指定是個流浪狗,去去去,繼續流浪去。”
那狗站在地上不動,抬頭看著他,眼里有幾分可憐巴巴的。
蔣宿與它對望了一會兒,最終滿臉煩躁地又將這只狗給抱了起來,嘴里罵道“煩死了你這只詭計多端的狗,從今往后就叫你黑心眼。”
蔣宿把狗抱回了房,拍醒了還在睡覺的隨從,讓他照看一下這只狗,臨走時還幽幽道“這狗的命就是我的命,你仔細著點。”
睡得迷迷糊糊的隨從已經對自家少爺的腦子偶爾出問題一事見怪不怪了,點著頭目送蔣宿離去。
好在今日去將軍府總算蹲到了蕭矜,好歹是讓蔣宿心情稍微緩和了些。
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蕭矜一眼就看出他有事要說,但蕭府里眼線實在是太多,不適合談話,于是就將蔣宿拉去了春風樓的月水間。
這地方雖然是他們與葉洵經常來玩樂的,但到底是季家的地盤,再大的勢力都無法將手伸入春風樓,這里密不透風,是密謀的最佳場所。
一進月水間,蔣宿就迫不及待將懷中的信拿出來給他,說道“蕭哥,這是吳成運給我的,讓我轉交給你。”
“吳成運”蕭矜一邊接過信,一邊在腦中過了一遍這個名字,想起來此人是上回勾結了葉洵把陸書瑾綁走的那個,后來被他重傷逃跑,便銷聲匿跡了。
“你怎么會與他有聯系”蕭矜問。
蔣宿想起梁春堰幾次三番的警告,便不敢提他,只道“就是上元節那日,我們在酒樓中看陸書瑾猜燈謎的時候,他突然用石子砸我將我喚上樓,然后給了我此物,讓我轉交給你。”
蕭矜把信紙放在桌上,沒急著去看,而是問道“他就只給了你這一封信”
蔣宿點頭。
蕭矜沉默半晌,而后道“吳成運應當隸屬于皇室,奉皇上之命來到云城,探查我的底細。”
蔣宿愣了愣,“那他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蕭矜說道“先前我與他交過手,恐怕他已經稟明皇上,正因如此,我爹和大哥才會被派去北疆。”
然而朝堂上的事,蔣宿并不知道多少,即便是說了他也想不明白,他只看著蕭矜面色沉重,像是憂慮什么。
他問道“蕭哥,那吳成運是個壞人嗎”
蕭矜稍稍回神,說“反正不算什么好人,但是你別招惹他就是,見到他跑遠點。”
皇帝派來的人,暫且還動不得,至少有一點可以明確,吳成運并非與葉家一伙,那就暫時威脅不到蕭家。
蕭矜沒注意蔣宿的神色,隨手拆開了信,將里面的紙拿出來。
只有一張,上面也沒寫多少字,他低眸看去,倏爾雙眉皺起,抬頭問道“他給你信的時候,說了什么”
蔣宿見他神情如此嚴肅,也不敢怠慢,趕忙道“就是說能夠幫上你的忙,旁的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