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女子能夠入官學,能夠參加科舉入朝為官,陸書瑾一定會有更璀璨的人生。
陸書瑾說得累了,也知道不能一味出頭,于是故意接不出飛花令,自罰一杯酒。
蕭矜將她的手攔下,把酒杯接過來說“她喝不得酒,由我這個兄長代勞。”
他說完便一飲而盡,不給旁人說話的機會。
陸書瑾坐下來之后,才覺得身上發熱,鼻尖也冒出小汗珠,她拿出帕子擦了擦,更顯得整張臉白嫩,眼角眉梢都是綿綿笑意,若春風拂面。
蕭矜知道,她現在很開心。
“明年還來”蕭矜道。
陸書瑾想了想,問道“你也會來嗎”
“當然。”蕭矜理所應當道“你還想跟誰一起來”
陸書瑾笑了笑,沒再接話。
她是典型的吃一塹長一智,自打蕭矜在她這里食言之后,便不會再接下蕭矜的任何承諾,每次蕭矜說這種話的時候她都笑不應聲,仿佛是老早為蕭矜的食言開脫。
若是他沒做到,陸書瑾就在心里開解自己,那些承諾她沒接,便不作數。
蕭矜對此哭笑不得。
大賞會一結束,兩人就坐了馬車返程。
返程時蕭家暗衛就不是跟在后面了,他們騎馬行在馬車兩側,前后散開,呈一個保護的隊形,一直持續到云城之外,才駕馬離去。
這一來一回,就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回到云城的時候,已是三月下旬。
陸書瑾回到學府之后,按照喬百廉所說寫了參加大賞會之后的感想和頓悟,而后才正常入學上課。
蔣宿這大半個月沒見到蕭矜和陸書瑾,想得不行,聽聞他們回來之后,在學堂又等不到蕭矜,便自己跑去了將軍府找蕭矜。
但是府中的大黑狗烈風與他極其不對付,每回見到他都狂叫不止,但又不知道會被拴在什么地方,每回蔣宿去將軍府都提心吊膽的。
他這就剛走到將軍府的門口,就瞥見梁春堰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之下,白衣勝雪,玉面俊美。
蔣宿一看,頓時轉頭就走,心說找蕭哥的事還是可以先放一放的。
他頭也不回,縮著脖子往街道上走,從街邊拐了個彎才放下心來,心有余悸地想梁春堰能在將軍府門口站著,定然也是找蕭哥有事,只盼望蕭哥能慧眼如炬,看出梁春堰這人是個人面獸心的壞種。
方走了沒多久,他忽然瞥見前方出現一抹白,仔細看去,就見本來站在將軍府門口的梁春堰,此時竟然站在前方的茶鋪旁,一雙眼睛盯著他。
蔣宿嚇一大跳,暗罵見了這梁春堰跟見鬼有什么區別
他盯著蔣宿,意思不言而喻。
蔣宿不敢再跑,訕笑著走過去,說道“這么巧,能在街上遇見梁公子”
梁春堰面上沒有表情,“方才在將軍府門口不是遇見過一回了”
蔣宿佯裝不知“是嗎,我沒瞧見。”
梁春堰看著他扯謊,并不拆穿,溫和一笑“眼睛不好使留著也無用,我幫你挖了如何我下手很快,不會太痛。”
蔣宿輕輕咳了咳,趕忙轉移話題“不知梁公子所為何事”
他屬于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他找蔣宿,必然是有事,更何況此人腦子頗為靈活,他甚至算到了蔣宿會去將軍府,所以提前站在將軍府門口等著。
果然,梁春堰從袖中又摸出了一封信,夾在指尖遞給蔣宿,隨口提問“上次給你的狗養得如何了”
蔣宿趕忙接下,回答“白白胖胖的,長了好幾斤。”
“那是只黑毛黃斑狗。”
“我的意思是它過得很好,吃得跟我一樣。”蔣宿將信捏在手中,又問“這還是給蕭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