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堰只說“現在就送去。”
蔣宿覺得他被梁春堰當個信使來使喚,忍不住犯嘀咕“你都到蕭府門口了,不會自己送”
“這信須得你送到他本人手中。”梁春堰道。
蕭府里藏得都是各方勢力的探子,跟個馬蜂窩似的,信若是給了門口的護衛定會過好幾遍手才會傳給蕭矜,甚至可能傳不到蕭矜手中,唯有讓蔣宿轉交才是最好的辦法。
但梁春堰并不會解釋,他只是道“若是送不去,你這雙手也沒用,我剁下來煮了喂狗。”
蔣宿把信揣懷里,二話沒說直奔將軍府去。
蕭矜沒在將軍府,細問之下得知他去了春風樓,于是蔣宿又跑去了春風樓的月水間。
月水間中只有蕭矜與季朔廷兩個人,一人坐在矮桌旁,一人斜倚在軟椅上。
桌子上擺著茶水和一張信紙,紙上寫的內容,蕭矜已經看過。
房中已經寂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很快叩門聲響起,蔣宿在門外喊“蕭哥,你在里面嗎”
季朔廷疑惑地挑眉,起身去開門,將人放了進來。
蔣宿神神叨叨,進來之后忙把門給關上,然后摸出懷里的信舉著奔過來,出了一頭的汗,累得狗喘,“蕭哥,這、這是給你的信。”
蕭矜訝異地接下信,將手邊的水杯往他面前一推,“喝口水。”
蔣宿連灌了兩杯,才稍稍緩和,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漬罵道“王八蛋,簡直把我當信使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誰給的”蕭矜問。
“”蔣宿張了張嘴,到底忌憚,一開口就換了個名字,“吳成運”
蕭矜眸光微動,反手將信壓在掌下,并不去看,只道“你今日為何沒去學府上課”
“我曠學了,來找你。”蔣宿理直氣壯道“誰讓你一直不去學府。”
“你現在回學府去,否則你爹知道了又該罰你。”
“蕭哥你呢”
“我爹又不在云城,如何罰我”
這話說得是在理,蕭矜敢在云城如此無法無天,可不就是因為老子和兄長都在京城么
蔣宿坐著休息了一會兒,拉著蕭矜說了些想念的話,最后被蕭矜趕走。
他走之后門又關上,蕭矜才動手將信拆開,拿出來看。
“什么內容”季朔廷落座,盯著信問。
“北疆戰報,三殿下抗敵小捷,帶兵追寇,深入群山之中不得出,十數日未歸。遂鎮寧將軍領長子及三千精兵入山找尋,于山中險地遭北狄敵軍埋伏,全軍覆沒。”
蕭矜緩慢將信上內容念出。
季朔廷低頭看了眼原本擺在桌上的紙,說道“這消息比我的還快一步,也更齊全。”
“皇室的消息當然是第一手,恐怕這封信早就備好了,只等著我回來。”蕭矜說。
“吳成運究竟是為了什么他不是皇室養的人嗎為何頻頻給你遞消息,難不成是想要倒戈”
“他們是皇室養出來的死士,只效忠皇上一人,吳成運此舉只能說明一件事”蕭矜轉頭看他,說“皇帝要駕崩了。”
“那接下來該如何”季朔廷問。
“還能如何”蕭矜將兩張信紙疊放在一起,放在燭燈的火苗上,燃起的火光映在他俊俏的眉眼之上。
他聲音輕緩,似蕩出了一抹笑,頗有些大逆不道,“自然是開始著手準備我爹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