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瑾。”季朔廷開口道“你可知道我們將你請來此處是為何事”
陸書瑾道“陸某不知,還望季少明言。”
季朔廷招了招手,讓人送上熱茶,舉手投足間有些懶散“先前你與蕭矜關系親密要好,幾乎形影不離,而今蕭矜不知去處,你可有關于他的消息”
陸書瑾并沒有立即回答季朔廷的問題,而是拱手反問道“不知季少從何處得知我與蕭少形影不離”
“城中都這么說。”季朔廷道。
“城中百姓慣會以訛傳訛,不可盡信。”陸書瑾盡量說得慢點,如此能讓她看起來鎮定且有氣勢,“我與蕭少不過是同窗之誼,他欣賞我勤奮刻苦,才青睞有加,并不是傳言中的那些關系。”
“問你人去哪里了,你說那么多廢話做什么”賈崔當即拍著桌子喊道“要我說就應當先好好打一頓,鼻梁打斷牙也打掉,知道疼了,他自然什么都招了,不怕死就繼續嘴硬。”
陸書瑾轉頭看向賈崔,她眸光平靜非常,如幽深古井。
此時絕不是怯場的時候,但凡她表現出一丁點的害怕,必定會讓賈崔覺得暴力毆打她就能問出答案。
她必須讓賈崔用另一種態度對待她,他可以鄙夷,蔑視,出口羞辱,但絕不能動用暴力。
對視了片刻,須臾,她微微頷首,說道“陸某三尺微命,生死不過是各位大人的一念之間,若想活命又怎敢對各位大人有欺瞞若是蕭少當真與我關系親近,為何不在離開的時候,將我也一并帶上”
“那指定是不樂意帶你,看你這副手無縛雞之力的娘們樣,帶著上路就是個麻煩。”賈崔咧著嘴嫌棄道。
陸書瑾面不改色,順著話往下說“正是如此,蕭少既覺得我是個麻煩,將我留在云城實屬正常,那么他自然也就不會蠢到將行蹤告訴我。前幾日深夜,蕭少曾來找過我一回,但只說了他要離開云城,等我問及他便含糊其詞,很快離去,是以我并不知道蕭少的下落。”
她主動托出了蕭矜半夜去找她一事,就是為了給幾人造成一種她在說實話,并無隱瞞的錯覺。
賈崔一介莽夫,壓根沒有仔細去思量她的話,只聽到她說不知蕭矜下落,便氣得拍案而起,怒聲道“我只問你蕭矜如今身在何處,別跟我扯別的”
季朔廷勸了一句,“賈將軍,少安毋躁。”
賈崔又怎會照做,他急等著找到蕭矜拿到另一半虎符回京城復命去,云城那么大,想找一個人等同于大海撈針,挨家挨戶地找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找出蕭矜。
他迫切地希望陸書瑾知道些什么,得到否定的回答,當然就急眼了。
賈崔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將那女人給我拖進來”
很快門就被推開,陸書瑾心中一慌,轉頭看去,就見兩個忽而左右架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女子身上的衣裙被大片的鮮血污濁,只有在邊角料能瞧出衣裳原本是嫩青的顏色。
女子的頭垂著,仿佛是昏死的狀態,雙腳壓根沒有走動,被兩人架著拖進來。
陸書瑾在看見那被鮮血臟污的衣裙顏色的瞬間,心口像是被誰狠狠打了一拳,正中那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巨大的痛楚從中迸裂,讓她藏在袖中的雙手死死握拳,難以抑制地顫抖起來。
陸書瑾的記性向來好,又如何會忘記她親自給楊沛兒挑選的新春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