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氣性可真夠大的啊”單若水一臉愕然地看著那道背影。
李貴妃只覺心累極了,“不必搭理她,她自個兒生不出孩子沒有底氣,這些年愈發左了性兒,整天捕風捉影就知道疑神疑鬼。”
“虧她還有臉質問呢。”單若水撇撇嘴,滿臉的鄙夷,“母妃和皇兄太慣著她了她不是要女人嗎母妃不如索性多賞她幾個帶回去,反正是她自個兒要的,皇兄都這么大年紀了膝下還沒有個子嗣像什么話四皇兄比他還小三歲呢,如今都有好幾個兒女了,將來這可是皇兄的一大短板。”
聞言,李貴妃的眼神不由閃了閃,嘴上卻道“不急,兒孫自有兒孫福。”
“母妃”單若水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就像方才母妃說的那樣,其實他們根本不怕嫂子家,哪怕是有用,也根本不至于被拿捏至此。
也不過就是有錢罷了,只要皇兄樂意,立馬就能有無數富商捧著金山銀山上趕著叫女兒進府做妾,還能叫一個西寧郡王府騎上頭作威作福笑話
但李貴妃卻明顯不愿多說這個話題,沒好氣的打斷了她。
“行行行,算我多管閑事母妃不叫我管皇兄的事我還懶得管呢,不過我的嫁妝母妃可一定要幫我好好管管才行,憑什么單若泱那個小賤人能得到父皇的額外賞賜到時候我跟她前后腳出嫁,旁人還指不定怎么笑話我呢,父皇也太偏心了”
“反正我不管,我的嫁妝一定要比她的多比她的好,否則我就不嫁了”
“”李貴妃更心累了。
跟皇上再討要一份賞賜不難,但想比單若泱的嫁妝更多更好呵呵。
當年喬心竹的嫁妝可是連皇后的臉都狠狠打腫了,她上哪兒能有那本事攀比去除非她能掏空武安侯府的家底兒給女兒,或者將皇上的私庫掏個底兒朝天。
這不是做夢呢嗎
李貴妃好聲好氣地說出了為難之處,然而單若水卻怎么也聽不進去,愣是吵鬧不休,折騰得人頭疼欲裂。
最后竟是將主意打到了她親嫂子的頭上,“她家不是有錢得很嗎叫她掏啊,不給掏就給她塞小妾,氣死她”
饒是李貴妃自己都被這番無恥的話給驚得目瞪口呆,經不住再一次深深懷疑,這當真是她的女兒
只不過她仿佛是忽略了,她和她兒子本也就是奔著人家的嫁妝和家底兒好奪嫡去的,又豈不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論起無恥卑劣,他們母子也并不遜色,只能說真真是親生的一家子。
單若水到底也沒敢去找周景帝鬧。
她是沒腦子想不著太多,但李貴妃有啊。
她不僅有腦子,還有眼線呢,哪怕是好些天見不著人她都能清楚地知曉皇上如今的狀況,自是不能再由著女兒的性子鬧騰。
眼下可正是忙著災后重建的時候,大大小小的事兒一茬接著一茬,尤其是“錢財”二字簡直能叫周景帝愁禿了腦袋。
他是個貪圖享樂的,年年在選秀上就是一筆巨大的支出,時不時還要往江南去溜達溜達找樂子,但凡一動身就要開始燒銀子。
這都還不是最要命的,宮里養的那些個道士才真真是燒銀子的一把好手呢,就去年還為了找什么天山雪蓮花出去好幾十萬兩白銀。
類似這樣的事情這些年是多了去了,國庫早就不堪重負。
如今一場地震下來雖傷亡極少,可倒塌毀壞的房屋建筑卻極多,那都是需要朝廷往里頭扔銀子的,還得是大把大把的雪花銀。
周景帝可不就抓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