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疼。
單若泱強忍住想要捂眼睛的沖動,微微垂下眼簾佯裝恭謹。
這就是上了年紀還整天沉迷酒色不知保養的后果,再加上那些亂七八糟不知什么成分的“仙丹”,周景帝蒼老的速度實在是有些驚人。
偏越是老得快他就越是害怕越是心急,就愈發耽于享樂渴求長生,如此可不就形成了一個無解的惡性循環。
該他的。
“不知父皇有何吩咐”
周景帝愈發樂呵著,帶著些許期待問道“我兒今日出宮可是收獲頗豐”
雖不知他問這個做什么,不過單若泱想了想自己那一車的戰利品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就如實點點頭。
見狀,周景帝大喜,“你一個人也用不著那么多,留一部分剩下的就都交給朕罷。”
單若泱大驚失色,猛然抬起頭來脫口而出“父皇要姑娘家的玩意兒作甚”總不能是自個兒囊中羞澀就要拿親閨女的東西去賞嬪妃吧那也太無恥了。
正常人絕對干不出這種事兒。
但周景帝算是個正常人嗎
一顆心才放下半截就又遲疑了,掛在半空飄忽不定的。
一方面覺得這事兒實在離大譜,一會兒卻又感覺,以這糟老頭兒如今的昏庸程度再干出點多離譜的事仿佛也都不那么離譜了。
“什么姑娘家的玩意兒”周景帝皺眉,也虧只是昏庸還沒真蠢到那個份兒上,急道“今兒在外頭不曾有人給你送銀子”
單若泱愣住了,看著他那一臉急切的表情,忽然就福至心靈。
“是父皇派人去暗示他們的今兒也是父皇向外透露了我的行蹤,讓他們來請安”說到最后,已經難掩咬牙切齒的意味了。
周景帝倒也光棍兒得很,無比利索地直接就認下了,道“朕仔細想了想,你是大周朝的福星,更是天下百姓的救星,與尋常公主自是不同的,若出嫁連座公主府都沒有未免太過委屈,是以朕想了個法子”
“那些富商個個家財萬貫富得流油,但凡隨口暗示兩句,他們就會主動捧著金山銀山來求著你收下。如此一來不僅可以為你建造一座奢華公主府,還能有余力稍稍充裕國庫,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呢。”
借錢的人都不敢如此理直氣壯,他這搶錢的人倒是能耐了。
單若泱簡直被他這無恥程度給驚掉了下巴,硬是呆了好半天沒能找回言語。
那頭周景帝還在追問呢,“依著朕對那些人的了解,他們應當不會蠢笨到領悟不到其中含義才對,怎么你竟不曾收到”
“收到了。”然而還不等他高興,單若泱就面無表情地吐出了后半截,“又被兒臣退回了。”
“你說什么”周景帝懵了,“你為何要退回”
“無功不受祿罷了。人家的銀子再多那也是人家努力掙回來的,與旁人有何關系今兒兒臣若是理所應當伸手要了,又與那些仗勢欺人搜刮民脂民膏的權貴子弟、貪官污吏有何區別”
“兒臣自是想要公主府,那是兒臣身為公主應得的。沒有公主府出嫁固然難免遭人恥笑,可若是這公主府得兒臣伸手跟人家討要眾籌得來,那還不如沒有,真到了那個地步”單若泱不屑地冷笑起來,“再高貴的身份再光鮮的外衣也難以遮掩那副丑陋的乞丐嘴臉。”
周景帝的臉都綠了,“你你在罵朕”
“兒臣不敢,兒臣不過是在自嘲罷了,父皇想多了。”單若泱擺出一臉詫異無辜的表情,總之問就是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