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景帝氣惱得直哆嗦,略顯狼狽地辯解道“你當朕愿意跟人伸手要朕那也是沒法子。”
“朕想給你最好的,想叫你風風光光出嫁,奈何國庫空虛無力承擔,故而才只好出此下策,你倒是清高況且國庫何其重要你身為公主如何不知”
“屆時洪澇了干旱了地龍翻身了,朕拿什么去救百姓今兒胡人上門來燒殺搶掠,明兒倭寇又禍亂沿海朕又要拿什么去應對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但凡打仗必得燒錢”
“朕是一國之君,江山社稷天下百姓都是朕難以推卸的責任你身為公主可以清高可以視錢財如糞土,但是朕不行”
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慷慨激昂,說得是正義凜然舍生忘死。
若是剛到這個世界那會兒,單若泱指不定真能被他給糊弄住了,但如今嘛呵,呸
“既然父皇這么說了,那兒臣少不得要跟您掰扯一二,若有冒犯之處還請父皇寬恕。”似模似樣地對著他福了福身,單若泱就揚起頭來,面無表情眼冒火光。
說句心里話,對于皇權這東西她還是有些畏懼的,是以這么長時間以來也一直在努力裝聾作啞,盡量“安分守己”。
除了上回企圖利用她增收賦稅一事實在太過荒唐,她忍不住站出來一回,余者任憑這個狗皇帝如何作妖拿所謂仙丹當糖豆兒吃也好,縱著那些妖道肆意妄為以致朝堂一片混亂也罷,又或是拿國庫當自個兒的私庫肆意揮霍享樂這些她都只裝作看不見。
不是不知其中利害,卻到底還是“自私”二字占據了上風。
面對皇權,她選擇明哲保身,清凈安穩的當一個公主就好。
可眼下種種卻叫她頓感膩味。
狗皇帝太狗,她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其一關于公主府,據我所知父皇多年來的私人花費所用其實也都是從國庫中支取的,甚至時常還會扒拉國庫充盈自己的私庫,是以如今國庫空虛不假,父皇的私庫卻必然十分可觀。倘若父皇當真心疼兒臣,只需打開私庫就可以了,建個幾百萬的豪華公主府都不成問題,何須可憐巴巴地朝旁人伸手呢”
周景帝的臉色僵了僵。
“其二關于國庫的重要性還是那句話,只要父皇肯打開私庫,暫且支撐幾個月想來也不是多大問題,等回頭今年的稅收入庫自然就緩過來了,哪里真就到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了”
話不多,卻是一針見血戳破了他那正義凜然的面具。
丁有福默默往角落里縮了縮,企圖將自個兒隱身似的。
“那是朕的私庫朕還得留著尋仙問藥”
“兒臣以為父皇應當還會繼續掏國庫的銀子去尋仙問藥,雖說如今國庫已經空虛了。”
被毫不留情打斷的周景帝聽見這話愈發惱羞成怒,脫口道“整個大周朝都是朕的,國庫自然也是朕用自己的銀子何錯之有你身為公主膽敢冒犯帝王威儀,是為不忠身為女兒膽敢指責父親,是為不孝你”
“要不父皇將我拖出去砍了吧。”
“大膽”周景帝震怒,“你當朕不敢”
單若泱不為所動,只靜靜地站在那兒,仿佛真等著他下令似的。
這下可就尷尬了。
周景帝還真不敢。
一則她預知天災的本事實在神秘莫測,瞧著就像是仙家手段,民間傳言她是菩薩轉世,他又何嘗沒有懷疑縱然不是什么神仙菩薩轉世,那也必定是被仙人所偏愛看重的,否則這樣大的造化怎么沒落在旁人身上。
萬一他將人砍了,仙人震怒甚至觸怒天庭玉帝可如何是好他可承擔不起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