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算是吧,若忽略她先前氣死人的言行。
周景帝不情不愿地點點頭。
單若泱立即打蛇隨棍上,嗔道“那兒臣跟父皇討要一點賞賜不過分吧父皇方才自個兒也都說了,叫兒臣連公主府都沒有就這么出嫁多委屈啊眼下擺在父皇面前的大難題既是解決了,那兒臣的公主府是否也該接著蓋了呢”
“兒臣不要國庫的銀子蓋,就想要父皇開私庫替兒臣蓋這府邸。”
先前周景帝說國庫沒銀子不蓋公主府了,她當時沒說什么就接受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實就是因為那是國庫。
國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本也不該將皇子公主的花銷強加在國庫上,奈何出了周景帝這么一個奇葩。
如今既是這人上趕著來作妖,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手癢癢,想伸進私庫里掏掏。
毫不意外,周景帝選擇拒絕,“你若當真想要,待朕弄到銀子再給你蓋。”
“父皇”單若泱眼淚汪汪地跺腳,“這些年兒臣不得父皇看重,被兄弟姐妹欺負不說,就連奴才都敢看不起兒臣,如今兒臣就想叫兄弟姐妹、滿朝文武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知曉父皇是何等寵愛兒臣看重兒臣”
“兒臣就只這么一個要求父皇難道都不愿滿足嗎這段時日的寵愛難道都是假的嗎父皇”單若泱一臉傷心地看著他,委屈哽咽道“父皇若不肯答應兒臣,兒臣定是不依的。”
怎么個“不依”她倒是沒說,但周景帝卻想得有些多了,當下不免有些惱怒頭疼。
只想著自己已然有了“生財之道”,猶豫再三還是松了口。
單若泱立時破涕為笑,歡天喜地說道“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好了,朕還有政事處理,你退下罷。”周景帝煩悶地揮揮手,將她攆了出去。
有句老話說得好無欲則剛。
若非心中欲望太多,以一個帝王的威嚴、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怎么也不至于被拿捏至此。
如今是真真被掐住了命脈,想掙脫都不知該從何下手,打又打不得,殺更是不敢殺舍不得殺。
不過這性情倒是更像她母妃當年的模樣了。
冤孽。
“皇上,夜深了。”
周景帝想了想,道“今兒就宿在景福宮罷,去將后宮嬪妃的名冊找來。”
嬪妃太多他早就記不清誰是誰了,得先仔細琢磨琢磨哪些是能用上的這么一想,心里那股揮之不去的怪異感又涌上來了。
回到自個兒的寢宮,單若泱就再忍不住抱著被子笑得肚子都抽了。
風鈴和無憂兩人完全不知她笑成這樣究竟是在笑什么,一時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迷茫。
單若泱也無法說出來,總之這個世界除了她自個兒以外,怕是沒有人能夠領悟到其中精髓所在了。
“公主”無憂滿眼無奈地說道“快別笑了,再這么笑下去該肚子疼了。”
已經開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