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里是什么正常“姐控”啊誰家弟弟也不會對姐姐有這么強烈偏執的占有欲。
“過了今夜姐姐就要嫁人了。”單子玦突然抬起頭來看她,執拗的眼神中溢滿了乞求之色,“姐姐別丟下我好不好”
單若泱眉頭微蹙,嘆道“我并未丟下你,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弟,縱是我成親了也并不影響咱們姐弟之間的感情。況且你也長大了,等將來娶妻生子之后便有了更親近的人,姐姐并不是你人生中的唯一。”
類似這樣的寬慰她先前就說過很多遍了,如今難免感到些許疲憊,神色中也透露了出來。
單子玦猛地站起身來,帶著凳子發出刺耳的聲音。
門外的風鈴被驚著了,慌忙揚聲詢問。
“無事。”
“自從我出生那日起姐姐就在我的身邊,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姐姐,我落地邁出的第一步是姐姐攙扶的,我會寫的第一個字是姐姐教的我人生中的每一個成長階段甚至是每一天,姐姐都在我的身邊,我們互相陪伴彼此支撐著一同熬過了那些最艱難的日子。”
“倘若這地上的足跡能夠得以顯形,那么我的每一個足跡旁必定就有姐姐的存在,我們就是彼此在這個泥濘骯臟的地方掙扎求生的支柱和執念”
“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比你我彼此還要更親近更重要,本就不該再有旁人插足進來”話到最后,已是滿滿的咬牙切齒。
單若泱沉默了,有心想說你這想法太偏激,可面對他那執拗到近乎瘋狂的神色卻還是失了聲。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單子玦仿佛漸漸恢復了平靜。
“姐姐一時想岔了我不怨姐姐,既是想嫁那便嫁罷,總有一日姐姐會認同我方才的那些話,總有一日”姐姐會回到我的身邊來。
說罷,他便拂袖而去。
僅從表面情緒來看似乎并沒有什么異常,但無端端卻叫人感覺,比先前情緒失控面目猙獰時反倒更加嚇人些。
單若泱的眉心都快打結了。
“七皇子又鬧公主了”風鈴笑著寬慰道“公主也別太擔心,七皇子不過還是小孩子心性,見不得原屬于自個兒的東西被搶走罷了,等他自個兒娶了王妃之后就該長大了。”
“希望如此罷,真是怪愁人的。”
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經這么一通鬧騰之后她倒是沒什么心思再婚前焦慮了,沐浴過后躺下沒多會兒就稀里糊涂睡了過去。
仿佛才閉眼就到了該起床的時候,迷迷糊糊瞟了眼旁邊,就見桌子上還點著蠟燭。
果真是天還不亮就要開始了。
別看起得這樣早,事實上等彩轎抵達公主府時都已是黃昏時分了。
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身著一襲大紅色喜服的林如海今兒看起來是愈發清雋了,眉目柔和氣質溫潤,往那兒一站絲毫看不出來三十多歲了,不知引得多少前來赴宴的千金貴女偷瞄呢。
更叫人哭笑不得的是,竟還有不少三十來歲的貴婦也管不住眼神兒,時不時瞟兩眼又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仿佛真就是不經意般,卻不知微微泛紅的臉頰早已出賣了自己。
說來好笑,卻也正常。
畢竟林探花當年那也是風靡一時的一號人物,算得上是當時全京城適婚少女們的夢中情人了。
猶記得那會兒被賈家捷足先登定下婚約后,不知多少姑娘哭成了淚人呢。
雖已時過境遷,當年懷春的少女如今早已嫁為人婦身為人母,再說什么旖旎情思也未必,可看見這個人就不由會回想起曾經青蔥年少被驚艷的美好時光,一時難免感慨萬千。
新人才進門,后腳就聽一聲高唱,“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