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竟親自觀禮來了。
眾人大驚之余趕忙跪地迎駕。
“平身。”周景帝笑著抬了抬手,攜著皇后前往正堂上座,而后就示意禮官,“別耽誤了吉時,開始罷。”
人群之中,賈家眾人那心情可就一言難盡了。
親眼看著新人拜天地,賈母臉上的表情顯而易見的愈發僵硬起來,明明是想笑的,可瞧著卻分外扭曲。
“老太太您可千萬要穩住啊,皇上和皇后娘娘都還在呢。”王熙鳳忍不住小聲提醒了一嘴。
賈母哪里能不知曉其中厲害,只是看見林如海臉上的笑容她就止不住的憤怒,看見那抹身著鳳冠霞帔的身影更惱恨至極,哪里還能笑得出來。
隨著一聲“禮成,送入洞房”,便代表著到此就已經沒有單若泱這個新娘子什么事兒,只管在新房里等著就是。
知曉自己的存在必定會叫賓客不能盡興,故而周景帝也并未多逗留,禮成之后他便帶著皇后又匆匆離去。
“可算是走了。”王熙鳳狠狠松了一口氣。
打從帝后二人到來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一直高高吊在嗓子眼兒,只生怕老太太一個繃不住露出點什么不合時宜的表情叫人看了去,指定有他們賈家倒霉的時候。
這時,林黛玉特意找了過來請他們去入席。
誰想話都還沒說完呢,她整個人就被一個懷抱死死圈住了。
“我可憐的兒啊”方才一直強忍著情緒的賈母,這會兒見著林黛玉竟是突然一下子就爆發出來,摟著她就嗚咽起來。
賈家眾人當場嚇得臉都白了,七嘴八舌慌忙勸慰,只恨不得將她的嘴捂上了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林黛玉都給驚得呆住了,反應過來后是既尷尬又惱火,還有一些難過。
努力掙脫開賈母的懷抱,她這會兒也沒了心情再應付,只打發雪雁引著他們入席便罷,自個兒提著裙擺就走了。
這一場婚禮整個京城的達官顯貴都到齊了,到處人多眼雜,賈家老太太這一哭哪里能避得了人呢不消片刻就傳遍了,自然也沒逃得過單若泱的耳朵。
她人雖在新房呆著,可這整個公主府都是她的,有點什么風吹草動立馬就能傳到她跟前來。
當時風鈴就氣得都要擼袖子了,“這老東西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吧不樂意看倒是別來啊,哪個八抬大轎去請她了”
單若泱忙著喝燕窩粥呢,頭都沒抬直接吩咐了一句,“打發幾個人,將他們給本宮攆出去。”
“攆出去”這下風鈴倒是有些猶豫了,“駙馬和姑娘那邊”
“賈家人在本宮的大喜之日哭喪還要本宮忍著不成攆走。至于駙馬和姑娘兩人,若他們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那也不必本宮再枉費感情了。”
于是乎,整場婚禮最滑稽的一幕就來了。
那賈家女眷才將將入席還未來得及動筷子呢,風鈴就帶著十來個帶刀侍衛走了過來。
“公主體恤老人家思女心切,今兒這樣的日子想必是萬萬見不得,未免老太太傷心過度再有點什么不測,特囑咐咱們來請老太太出去。”說著就一招手。
眾人還未及反應,那些侍衛就直接上了,一手一個直接將人從座位上薅了起來直奔前院。
到了這兒剛好就與賈家男人會合了,這才發現榮國府和寧國府這兩家的男女老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沒落下。
一個個都是一臉“震驚我祖宗十八代”的表情,被侍衛鉗在手里就跟拖死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