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元春聞言也是無奈極了。
園子修得越好,落在那無恥之徒的口袋中的便越多,叫她怎能甘心
況且,這回若當真是狠狠出了風頭,在那人看來自家只怕就是頭油光光的大肥羊,誰敢保證他不會再想方設法去掏她家的銀子
如今她算是真真見識到了,再不敢低估那位帝王的無恥。
可這些她偏又不能與家里明說,只得絞盡腦汁找尋其他由頭來努力勸說罷了。
效果是顯而易見的差。
不,可以說壓根兒就沒有絲毫效果。
王夫人是貪財不假,可她卻自覺也是個拎得清輕重的,自是不愿在這方面摳搜,鉚足了勁兒就想要強過所有嬪妃一頭,給女兒蓋一座絕無僅有的豪華園子出來好風光風光。
不待賈元春再努力,便有嬤嬤進來提醒說時辰到了。
母女二人頓時再顧不上說什么,又是好一通哭哭啼啼依依不舍。
回到家中后,王夫人便立即將夏太監的事兒給說了出來,“我就說娘娘絕不會無緣無故這么干,合著鬧了半天竟是有那鬼祟使壞,只可恨也不知那夏太監究竟是哪個派來的,竟有什么人是咱們榮國府都得罪不起的”
那可不少。
賈母可沒有她這么蠢,心里頭快速將宮里幾個出身高貴的嬪妃扒拉了一遍,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卻始終也不曾懷疑到正主兒的頭上去。
還是那句話,正常人誰能想得到呢。
“罷了,娘娘既是千叮嚀萬囑咐叫家里不必追究,想來背后之人屬實不簡單,暫且就揭過罷。”賈母嘆了口氣,又問,“省親別院一事娘娘可有什么交代”
王夫人完全沒將賈元春的話放在心上,聽得老太太這么問,竟張口就道“娘娘說了,這是關系到皇家尊嚴的大事兒,萬萬馬虎不得,只叫家里盡可能往豪華了弄。”
她也不傻,榮國府的大頭終歸是屬于大房的,老太太縱是偏心卻也不能太過,不如索性趁著如今還未分家,將公中的財產全部用到省親別院上去。
省親別院是娘娘的,娘娘是他們二房的,也就等同于榮國府的財產都屬于他們二房了。
再好不過。
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的王夫人全然忽略了,如今的榮國府哪里還有那么多財產供其揮霍呢
真要想蓋個豪華省親別院出來,公中那點子東西連框架都弄不出來,大頭銀子還不知在哪兒呢。
待聽罷老太太的發愁后,她也跟著傻了眼。
打哪兒弄那么一大筆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