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一直不曾吭聲的丞相站了出來,“究竟是真是假,這事兒可瞞不過太醫,三皇子還請想清楚再作答,欺君可要不得。”
周景帝也仍是不肯相信,聽聞這話當即就命太醫上前去診脈。
然而太醫還未能摸著人呢,便被單子鴻一腳踹翻了出去。
“滾開不許碰本皇子”
只見他兩眼充血有如銅鈴,惡狠狠地瞪著太醫,額頭上、臉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站在那兒氣喘如牛。
狼狽至極。
周景帝是徹底死了心,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來事實如何已經無需再辯駁。”丞相嘆了口氣,一臉失望地看著單子鴻,“此事本是天意,三皇子也是個可憐人,可三皇子卻因一己之私而陷三皇子妃于不義”
三皇子妃嫁進門七八年未曾開懷,在圈子里頭早就成了人人譏笑的“不會下蛋的母雞”,又因自己不能生還死死霸著單子鴻不肯納妾,這些年可沒少被人指責唾棄,那名聲早已是臭不可聞。
況且,為了調理身子好給三皇子生孩子,這七八年間她就不曾斷過苦湯子,太醫、大夫是換了一茬又一茬,喝下去的苦湯子恐怕比大多數人一輩子喝下去的都多得多。
是藥三分毒。
平白灌了七八年的藥進肚子,那身子早就累積下來不知多少毒素了,原本再好的一個人如今恐怕內里也早就千瘡百孔。
而單子鴻呢明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中內情,他卻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任由旁人戳三皇子妃的脊梁骨,任由她拼命折騰自個兒的身子,還反過來對他滿懷愧疚。
這算什么男人啊壓根兒就不算是個人。
單若泱滿臉的鄙夷之色,其余一眾大臣亦是如此,滿滿都是鄙夷唾棄。
一道道目光如有實質般將單子鴻戳得千瘡百孔,讓他恨不能當場掩面逃離,甚至恨不得當場死了過去才好。
一個男人不能讓女人懷上孩子,這簡直就是莫大的屈辱
他身為一個男人的自尊自信驕傲,在這一刻通通被瓦解。
從此往后,他在旁人的眼里又與那些太監有何不同
想到這兒,單子鴻再是承受不住打擊,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站得最近的一位大臣慌忙蹲下去試探了一下鼻息,而后松了口氣,“三皇子只是暈死了過去。”
聞言,丞相的眼里仿佛隱約閃過一抹遺憾。
周景帝這會兒也實在不想看到這個兒子,虛弱得連手都抬不起來了,只咬牙切齒道“將三皇子送回去,此事不許外泄”
然而怎么可能瞞得住呢。
不出一個時辰,京城內的達官顯貴之間就已經傳遍了,不出半天功夫,整個城里的百姓也都知曉了。
宮里得知了消息的李貴妃是當場眼前一黑,緊跟著她兒子的腳步昏死過去。
宮外三皇子府內,卻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