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帝也不知究竟是聽清沒聽清,只胡亂點點頭,一副陷入思緒無法自拔的架勢。
見目的達到,單若泱滿意地勾了勾嘴角便退下了,走到外面招來一個看著怪機靈的小太監,動作隱蔽地往他手里塞了個輕飄飄的荷包。
“長公主這是”小太監有些驚慌,很是不明所以。
單若泱笑了笑,安撫道“你別怕,本宮又不吃人,這不是快到本宮母妃的忌日了,就想著若有人能在父皇面前偶爾提兩嘴不必太過明顯,只要能叫父皇心里頭惦記惦記就好。”
雖說方才死老頭兒的模樣看起來是挺像那么回事兒,但她可不敢相信這份所謂的真心又究竟有多少,保不齊身邊幾個美人兒環繞之下,他轉頭就給忘了。
還是多上一層保險為好,至少這幾天內得叫他時常想起來掛在心上。
那小太監一聽這話,先是遲疑了一下,轉而也就樂呵呵地應承了。
宮里類似這般的邀寵行為司空見慣,譬如哪個嬪妃想叫皇上去看看她了,就使點銀錢叫皇上跟前的人時不時提上她一嘴。
在他看來,眼下的這位長公主無外乎也就是想通過璟貴妃來勾起皇上的心思,好為自己謀得更多恩寵罷了。
不叫什么大事兒,這種等同于平白撿來的錢若還不伸手那就太可惜了。
遂拍著胸脯保證道“奴才明白長公主的意思了,您盡管放一百二十顆心在肚子里。”
“那就有勞公公了。”
接下來就叫她好好看看,周景帝口口聲聲的摯愛究竟有多愛罷。
夜已深,偌大的皇宮早已陷入沉睡,四處皆是一片寂靜。
然而李貴妃卻怎么也睡不著,披頭散發坐在屋內瞪大了雙眼,雙手還死死抓著巧兒不肯撒開,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神經質的氣息。
“她來了她真的回來找我了怎么辦怎么辦”
想到這兩日的一些詭異狀況,原本信誓旦旦的巧兒也不免開始有些心里發毛了。
半夜里不時發出的奇怪聲響,如泣如訴滿含幽怨,似有說不盡的冤屈。
屋子里也總會莫名其妙憑空出現一些血淋淋不知是什么的東西,還有女人的繡花鞋、一團一團的黑發、甚至還有白綾懸掛于院子中的大樹上。
就那么隨著風飄揚于半空,青天白日之中卻叫人莫名生起一股詭異陰冷的感覺來。
旁人不知曉,但身為李貴妃的心腹,巧兒自是很明白當年那位璟貴妃究竟是怎么死的。
正是被人用一條白綾活活吊死在了房梁之上
起先她還堅信這是有人在故意裝神弄鬼,可卻始終未能抓到可疑之人,幾次折騰下來連她都不由得忐忑了起來。
而李貴妃更是早已要嚇瘋了,夜里死活不敢再入睡,寧可睜著眼睛干熬到天亮。
無法,巧兒也只好貼身陪著熬。
她倒是想多叫些人守在屋子里,人多些或許就不至于怕得不敢睡了,可她卻又怕她家主子再做噩夢胡咧咧點什么可怕的秘密出來,尤其是牽扯到定國公和皇上那茬兒。
到時候可就真該完犢子了。
巧兒嘆了口氣,寬慰道“娘娘別怕,那指定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呢,說不定就是皇后沒錯一定就是皇后娘娘的確是有人要報復娘娘不假,卻不是什么璟貴妃的鬼魂,而是皇后娘娘啊”
仿佛一切都理順了,念頭一冒出來,巧兒便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接著急道“上回她就是故意那樣說先嚇唬一下娘娘,好叫娘娘疑神疑鬼,而后再開始搞這些不入流的手段嚇唬您,娘娘可千萬不能叫她得逞了啊”
“當真”李貴妃愣住了,正擰眉不由細想,卻突然之間面色大變,指著窗外,“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