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多拿點銀子打賞,叫他這幾日夜里好好嚇一嚇那個老巫婆,若是做得好了,事后本宮還重重有賞。”
雖不知究竟是何緣故李貴妃開始噩夢纏身,但以李貴妃如今的狀態來看,估計也有一些日子了,精神狀態實在堪憂。
這個時候再有點什么風吹草動的,那老巫婆指不定能被嚇到精神徹底崩潰。
不過僅僅只是這樣還不夠。
單若泱重重冷哼一聲,起身就往外走,“叫人準備馬車,本宮要進宮。”
彼時,周景帝正在跟美人兒們喝酒取樂,乍一聽“長公主”三個字,登時一口酒險些沒嗆著。
慌忙沖著美人兒們擺擺手,“快退下。”一面又叫奴才趕緊將酒水都收了起來,再三確認沒有可疑之處后才正了正臉色,叫了人進來。
畢竟他甩掉奏折的借口是身體不好,若叫她撞個正著,只怕會一氣之下撂挑子不干,屆時他還上哪兒這么快活去
況且,雖然說出來挺丟人,但他對這個女兒莫名還有些懼意,總是難以預料她突然間又會有點什么奇葩舉動。
譬如哐哐爆錘景福殿的大門,皇帝睡覺時大喝一聲薅起來叭叭一頓訓,動不動橫眉冷眼死皮賴臉追著要錢哪一條都不是個正常人能干得出來的。
有時候他真就忍不住懷疑,這個女兒是不是璟貴妃專門生出來克他的。
周景帝自以為掩飾得不錯,奈何他自己是感受不到那股子脂粉味兒和酒氣究竟有多濃。
才一踏進門,單若泱就被熏了個頭暈眼花,鼻子真真是遭了大罪了。
不過她什么也沒說,全當不知道罷了,“兒臣見過父皇。”
“免禮,這會兒突然進宮所為何事”
“兒臣想跟父皇告個假。”
“告假”周景帝不由皺眉,“為何告假”
單若泱微微撩起眼皮子,滿是傷感又暗含哀怨地瞅了他一眼,悶聲道“再過八日就是母妃的忌日了,屆時兒臣想去大報恩寺誦經三日。”
周景帝愣住了,渾濁的眼底深處漸漸浮現出一抹悵然之色。
璟貴妃的死一直是他不愿面對的事實,有意無意的,也就忽略了忌日。
一轉眼竟是又到了這一天
“你今年多大了”
突然間這么一個問題砸過來,將單若泱都給砸懵在了當場。
“你今年多大了”周景帝又問了一遍,不滿道“面圣竟還膽敢走神,愈發不像話了”
“”單若泱無語極了,面無表情地回道“兒臣今年已經二十一了。”
當初孩子沒足月璟貴妃就走了,也就是說這都二十一年了
竟這么久了
周景帝很是震驚。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在自己臉上一頓胡亂摸,而后就見他臉色微微一變,坐在那兒就陷入了沉思。
“父皇”單若泱有些不耐煩這屋里渾濁的氣味,催促道“兒臣打算在五日后除非前往,屆時會在大報恩寺暫住三日,直到過了母妃的忌日再回來,不知父皇是否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