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嬤嬤立時上前,打開包裹掏出里面的東西扔在了她的面前。
是一件鮮艷華貴的衣裳,看起來有點眼熟。
李答應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巨變,抓起那件衣裳仔細瞧了又瞧,徹底慌了,“你對六兒做了什么這件衣裳上為何會有這么多血跡事情是我做的與她沒有絲毫關系,她可是你的妹妹,你不能遷怒于她”
瞧,這不就立馬恢復神智了。
單若泱滿意地翹起嘴角,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驚惶失措的神情,直到欣賞夠了方才開了口。
“有句話叫父債子償。你是她嫡親的母妃,你犯下的罪惡怎么就與她無關了呢她是你親生的,這便是她的原罪。”
“不不可以皇上不會看著她”
“看來李答應還不知道吧她已經被父皇徹底厭棄了,直言無召不準她再踏進皇宮一步。”
李答應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臉上惶恐不安的神色愈發濃重,嘶吼著哭喊,“你究竟將她怎么了冤有頭債有主,有什么你沖我來啊她是無辜的她是無辜的”
“你放心,本宮當然會沖你來,怎么可能會放過你呢”還不等她驚喜放心,單若泱就接著輕笑一聲,一臉戲謔,“不過這也不妨礙本宮收拾她,誰規定本宮只能選擇一個來報仇了你、單若水、單子鴻,你們母子三人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哦。”
“你”李答應氣得眼前發黑,一雙手死死抓著那件衣裳,上面大片殷紅的血色令她的心不斷下墜,一疊聲追問著就想知道單若水的情況。
偏偏單若泱就是不肯告訴她具體實情,只似笑非笑道“你不必擔心,本宮不會輕易弄死你們母子三個的,那有什么意思呢今日本宮也不過就是且先淺淺收點利息罷了。”
“現在是你,等收拾完你之后便該輪到你的兒子了,你說本宮究竟該用什么法子收拾他才好呢”似是很苦惱,單若泱用一只手撐著下巴苦思冥想起來,忽而眼睛一亮,“說來他這么年紀輕輕的就喪失了某些能力著實可惜,恐怕心里也憋得很呢。”
李答應的心里頓時冒出不好的預感來。
就見她眉眼一彎,笑得很美。
可在李答應的眼里卻如同惡鬼一般可怖。
“所以本宮決定幫他找回一些快樂先前他仗著身份威逼利誘玩弄了不少少年,其中甚至還有孩子,如今也該輪到他還債了是不是”
“不”領悟到她話中含義的李答應瞬間爆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你不能做出那種事他是皇子,是皇上的親兒子,皇上不會放過你的”
單若泱不屑地撇撇嘴,“第一,他早就被父皇厭棄了,提起他都只覺得是皇室的恥辱。第二,如今父皇對本宮萬分愧疚憐惜,且父皇對本宮的母妃又是如此一往情深,怎會不準本宮為母妃報仇雪恨呢”
“你捫心自問,以父皇的性子他當真會管嗎”
管管什么
素來當皇帝的都是那么一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性子。
先前因璟貴妃“憤而自盡”,他都能遷怒于剛剛出生的女兒,二十年來不聞不問厭憎至極。
如今還指望他能對單子鴻如何寬容
莫說其他,便只“她的兒子”這一條就足夠周景帝憎恨極了。
再怎么離譜的報復行徑,他恐怕也只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思及此,李答應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不不要”只見她連滾帶爬上前不斷磕頭,哭道“都是我的錯,是我罪該萬死,我這就以死謝罪,只求長公主放過那兩個無辜的孩子,他們也是你的哥哥和妹妹啊”
“想死你若死了,你的一雙兒女也必然不會有命活著了。”單若泱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一腳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用力攆了攆,直到聽見她痛苦慘叫起來方才滿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