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給本宮好好活著,若敢叫本宮還未撒完氣就死了,那剩下的就該輪到你的兒女來加倍償還了,等本宮折磨夠了,再將他們送下去陪你。”
李答應頓時心生絕望,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連死都變得如此奢侈遙不可及。
還有她的一雙兒女直到此時此刻,她才真真感覺到了一絲后悔。
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單若泱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好整以暇道“勞煩嬤嬤辛苦一遭,仔細伺候伺候李答應。”
“奴婢遵命。”
特意帶來的這位嬤嬤便是為李答應準備的,那一手針線活兒實在是好。
只見她從懷里掏出來一個小包裹,打開一瞧,一排長短不一粗細不一的針正泛著刺眼的銀光,冷冰冰的,一股寒意打從腳底生起直沖頭頂,令人不禁頭皮發麻。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時辰內,凄厲的慘叫聲充斥著整座華陽宮,連帶著路過外面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只嚇得是渾身汗毛倒豎,拔腿就溜跑得飛快。
此后的每一天,打從景福殿拿了奏折出來的單若泱便又多了一份工作去華陽宮“探望”李答應。
每天固定一個時辰,雷打不動,各色花樣換著來,勢必要讓李答應感受到最“用心”最“體貼”的照顧。
再加上平日宮里的皇后以及其他有舊怨的嬪妃,不過短短數日的功夫,李答應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仿佛不過是一夜之間,她那滿頭的發絲就已經完全變成了白色,如今瞧著便真就是實打實的老嫗了。
生怕她扛不住被折磨死,單若泱甚至很貼心地叫來太醫每日為她診脈,各色上等的傷藥和調理身子的大補湯更是不間斷,硬生生將她的命給牢牢吊住了。
可這樣茍延殘喘還真不如死了痛快呢,真真是切身體會到了何為生不如死。
經此一事,似乎被這位護國長公主的狠辣所震懾,一時整個皇宮內部所有人以及滿朝文武都對她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再不敢將她當作那個懦弱無能任人欺辱的軟柿子來看待。
凡每每所經之處,眾人無不萬分恭謹尊重。
便是借著周景帝突如其來的過分濃厚的“父愛”,偶爾于君臣商議政事時插上兩句嘴,大臣們也都不敢出言斥責。
除了她本身不好惹以外,更重要的還是上頭坐著的那位那一臉縱容不懂事的孩子任性胡鬧的表情實在叫人牙疼。
“公主。”
這日才回到府里,無憂便找了過來,一臉嚴肅附耳道“最近一段日子總有人在探查路嬤嬤之死,奴婢再三驗證,疑似武安侯府的人。”
“武安侯府”單若泱心里登時緊了緊,莫非是對她起疑了
這可真是稀罕,竟然有人能懷疑上她
看來那個武安侯府有一只人老成精的老狐貍啊。
“不能再叫他查下去了,凡事但凡做過必留痕跡。”單若泱的神色略顯凝重,沉思片刻,吩咐道“去找蕭姑娘說一聲,該叫武安侯府自顧不暇了。”
先前吃空餉一事雖在周景帝的強勢之下勉強揭了過去,但相信朝堂之上對此深感不滿之人多得很,相信那些正直不阿的大臣應當會很樂于去抓武安侯府的把柄。
連那么大筆空餉都敢吃,這個武安侯府還能有什么是不敢干的呢有心查一查估計小辮子一抓一大把。
便是有周景帝護著暫且動彈不得根基又如何只要能叫那一家子忙起來,讓他們無法分心再來查路嬤嬤的事。
再者說,周景帝的一味偏袒可不是什么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