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的學識、能力、品行、人格魅力這些分明都是能夠吸引到旁人甚至令旁人甘愿折服的利器。
可打從一開始,單子玦就一心跟人家姑娘死磕。
先是丞相女兒,后面又是丞相孫女,再到如今王子騰的女兒這中間聽說還有其他一些被選中的。
總之無一例外,選中的第一要求就是聯姻。
這說明什么
只能說明單子玦這個人打心底對自己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自信,甚至可以說自卑到了極點。
他不認為自己有其他任何能夠令大臣們心悅誠服的優點,怕位高權重的大臣看不起他、怕哪個兄弟比他強會撬他的墻角是以他本能的就想依靠聯姻這種方式來將人家綁死在自己的船上。
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這么一個人的內心深處必定極其敏感多疑,只怕終其一生也很難真正信任某一個人。
或許,這便是他對三公主產生那種極其病態的占有欲的緣故
單若泱有些不確定地胡思亂想著,回過神來眼看死老頭兒還在那兒唾沫橫飛大罵那些“不孝子”“逆賊”,實在忍不住暗暗白了他一眼。
就憑您老人家這般德行,是個人都恨不得分分鐘將你踹下去。
“父皇容稟”單若泱深吸一口氣,出言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道“兒臣以為父皇不如就成全他們也罷。”
“你說什么”周景帝愕然地瞪大了雙眼,反應過來之后忽的勃然大怒,“朕就知道,你跟你那好七弟向來是站在一邊的,你也想幫著他謀奪朕的皇位是不是你們簡直膽大包天”
“枉朕如此寵愛你信任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你這個不孝女,咳咳咳”
許是氣急敗壞刺激的,又許是罵得太急被自個兒的口水給嗆著了,周景帝突然間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彎著腰咳得面紅耳赤,恨不能要將肺子都咳出來似的。
以丁有福為首的一眾奴才著急忙慌上前去,又是輕拍順氣又是端茶送水,還有那拔腿就沖出去喊太醫的,一個個急得是團團轉。
反觀作為女兒的單若泱,卻不動聲色地往后面挪了幾步。
不是不想裝裝大孝女,實在是她遠遠兒的站著都能看見那四處飛濺的唾沫星子,隱約似乎還能看到一些格外濃的東西,實在是惡心得夠嗆。
若是被這么兜頭噴一臉,她非得當場吐出來年夜飯不可,回家洗禿嚕皮了都不夠。
這個大孝女,不做也罷。
好半天,周景帝方才止住了咳嗽。
單若泱適時又稍稍上前兩步,一臉著急關切的表情任誰看了都覺得是如此情真意切。
“父皇究竟是怎么了是否龍體抱恙”
周景帝喝了碗茶稍作舒緩,冷眼看著她,“怎么了還不是被你們這些不孝子給氣的”
“父皇也太著急了,好歹等兒臣將話說完您再決定要不要生氣啊。”單若泱一臉無奈的表情。
“怎么你還想編出什么花兒來”周景帝嗤笑,似是已經認定了這些兒女都不懷好意。
對此,單若泱倒是一點兒也不慌,習以為常了。
每每但凡涉及到皇位他都是這副德行,瞬間就能炸毛,渾身帶刺逮誰刺誰,看哪個都像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