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懷疑自己的耳朵,你一個字都不曾聽岔。”再一次提起來,單若泱還是止不住心中泛冷,“無論是為了這個國家出生入死的將士,還是那無數平民百姓,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怎么會這樣他難道一點兒都不害怕嗎”
單若泱若有所思道“這一路上本宮也在想這個問題,再怎么舍不得銀子,他難道就不怕捅出大簍子以致民怨四起皇權不穩嗎”
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他或許當真不是那么害怕。
盡管他一心追求長生,似乎也的確對國師對仙丹深信不疑,可自己的身體究竟如何,他應當是最清楚的。
越是鉚足了勁兒瘋狂想要不惜一切追求長生,不也正恰恰說明,他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衰老、甚至是窮途末路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他如今的做派越來越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傾向了。
無論什么人什么事,只要不是分分鐘打到臉上來能將他從皇位上攆下去的,他通通都可以坐視不理。
至于這個國家的將士如何百姓如何,山河是否安然、社稷是否穩當,甚至他這個帝王的名聲又如何那都有什么關系呢
反正他已經到末路了,考慮那么多做什么屁用沒有。
至少對他本身來說是這樣。
既然如此,還費那個勁兒勞心勞力“白搭”那么多雪花銀做什么倒不如留著自己好好享樂。
就像是一個被判了死刑的人,盡其所能發了瘋的最后狂歡。
萬事不管,只求自己享受。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本宮的推測,除此之外仿佛也找不到其他什么合理的解釋了。”
“聽起來倒也著實有些道理。”蕭南妤附和著點點頭,狠狠咬牙道“不過無論究竟是何緣由,這樣一個人實在不配再坐在那張椅子上”
“公主也是這樣想的這樣一筆軍費雖不小,卻也還未到要叫公主變賣家當予以支撐的地步公主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將事情往大了鬧”
既是進一步狠狠打擊周景帝的聲望,動搖他的皇權根本,也是趁機為自己收買人心、軍心,好為將來鋪路。
可以想象,如今遠在邊疆的嚴將軍和其部下究竟有多煎熬,一旦周景帝的決定傳過去,大家又該會有多絕望。
恰在這個當口,長公主變賣家當自掏腰包救其于絕路,換做是誰不感動不記恩
這種情況之下,實打實就是救命之恩,沒有半分夸大其詞。
而邊疆將士的性命又幾乎可以與那些百姓的身家性命劃上等號,尤其是不久的將來胡人來犯之時,可就該知曉事情的嚴重性了。
“這還遠遠不止,同樣作為將士的其他人也必定能夠對此事感同身受,對皇上和公主”前者必定恨得牙癢癢,心寒至極,后者或許說不上似嚴將軍部下那般感激涕零,但多多少少總是會有些好感在的。
蕭南妤的眼睛緩緩亮了起來,不禁發出一聲冷笑,“這么看來,那位這回還真是給公主送上了一份厚禮呢。”
“可不是說。”單若泱勾起了嘴角,滿含嘲諷道“既然人家都眼巴巴雙手奉上了,本宮若不笑納顯得多不懂規矩呢。”
這時,外面傳來了風鈴的聲音,“公主,向會長到了。”
“進來。”
門一開,一股子寒氣瞬間變涌了進來,激得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草民見過殿下,見過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