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請年假。”
投行這一行業,假期幾乎不存在,尤其在他的位置,恐怕加班已是家常便飯,他現在能若無其事地留在這邊,天天往她家跑送早餐,季煙明白,他應該是遠程辦公。
她沒再多問,問多了倒顯得她對他有多在意。
她干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美食投喂。
吃完早餐,他收拾餐桌,季煙回屋換衣服,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后出門。
到了樓下,王雋說“我送你去上班。”
季煙猶豫了下,頃刻后,她說“麻煩你。”
她想有些話還是要和他說清楚的。
從她家出來到公司,開車也就十分鐘不到。
王雋沒把車開進公司大廈樓下,就在路旁邊停住,季煙想,這人其實認真起來,還是挺會做人的。
就是認真的時間有點晚。
她摸了摸安全帶,思索了一會,側過臉,頗為嚴肅地和他說“你可以繼續送早餐,但接下來我會換作息時間,如果這樣都不能讓你知難而退,我就搬住處。”
他神情瞬間變得凝重。
季煙等他反駁,或者等他發怒,這樣她就能說得更狠一點了。
不料,好半天,王雋很是不確定地問“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
這和她預想的有不同。
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耐心這么好學好問了
王雋問“是飯菜不合口味還是我送的時間太晚了又或者是湯和粥太燙耽誤你上班的時間”
季煙“”
她解開安全帶,深呼吸一口氣,看著他“王雋,你以前是不屑做這些的,你為什么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你好好回去上班,按部就班地過以后的生活不好嗎”
他手擱在方向盤上,指尖輕輕敲了幾下,似乎在醞釀著什么,大約過了兩分鐘,他很鄭重其事地說。
“以前我不屑,我不在乎,所以我失去了你。現在我力所能及地在做一些我能為你的事,我并不覺得狼狽,相反我覺得很充實,每一天我都在思考明天該給你準備什么早餐,我覺得這很有意義,這才是我期待的按部就班的生活。”
季煙沒想到他只是沉思了那么一會,就想出這么長的一段話,而且很有說服力。
最起碼,他不是空說白話,他是有理論依據的。
這不禁讓她想到以前研究他的一些分析報告時,發現他這人很喜歡用事實數據說話。
她怔怔地看著他。
良久,她找不到語言反擊,索性摁下車門把,快速下車,合上車門后,走出兩步,她又自我反省,她現在這樣,不是叫落荒而逃嗎
她到底在狼狽什么
該狼狽的人不該是他嗎
她停步轉過身。
那邊王雋也已經打開車門下了車,正要朝她走來。
她叫停他“你就站在那里,別過來。”
他停住腳,沒再往前。
她快速地搜刮了一下話語,老半天,憋出一句“你喜歡做什么你就做,我管不著,但是我可以不接受。”
說完,她急中生智,又補了一句“你別跟過來,你敢跟過來,我立馬就搬家。”
或許最后這句話起了作用,她走出好長一段路后,回頭往身后看,王雋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一直朝著她這個方向看。
季煙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走進大廈前,她低頭拿工卡,不經意瞥見手里的袋子。
里面裝的是王雋給她做的焦糖布丁。
半晌,她拿著工卡拍打自己的額頭,無不苦惱。
“季煙啊季煙,你這張嘴怎么就是克制不住誘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