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你可有證據?”
金漆雕龍寶座上,唐皇的神色也凝重了許多。
“父皇,兒臣早前截獲一批賬薄,上面詳息記載了那筆振災官銀的去向,而所有的一切都和霍元脫不了關系,而后,兒臣便私下展開調查,結果發現牽扯甚廣。”
李太乙低著頭,沉聲道。
“由于此事關系重大,兒臣便在七日前將搜集的所有信息上交刑部,怎么?難道皇兄沒有收到?”
說到最后一句,李太乙轉頭望向了大殿上的李成義。
僅僅一句話,李成義心中咯噔一跳,整個人唰的一下變了臉色。
他得唐皇信賴,剛剛得以參政,而刑部目前正是由他負責。
關于振災官銀的事,之前就是由他調查的。
更重要的是,就在不久之前,刑部確實收到了一筆帳薄和一封信箋,不過此事知者甚少,同時霍元又投靠了他,已經是他陣營之中的人,所以李成義就令人扣留下來,保全霍元。
后來,李成義甚至還派人去查霍元留下的尾巴,到底是誰遞交的這些賬薄信息,又是從哪里收集來的信息。
只不過不管他怎么調查都沒有查到對方的線索。
他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一直沒有放在眼里的三弟!
“我——”
眾目睽睽,這么多大臣看著,就連李成義也不由一時怔住,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還沒得他觸釋,李太乙立即搶先道:
“不對啊,皇兄一向公正,就連朝臣也贊賞不已,此事不可能與皇兄有什么關系,難道有人在皇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扣留遞呈的信息吧?這可是大不敬啊!”
一翻話,說得二皇子李成義臉色難看不已。
李太乙這話,如刀似箭,話中有話。
如果他說不知道,就是辦事無能,有負父皇期望,如果說知道,那就是目無君父,知法犯法,這是欺君之罪,罪加一等!
不管承認還是否認,李太乙都已在群臣,特別是父皇面前,將推下水,落入極其被動的地步。
這對他極為不利。
果不其然,聽到李太乙的話,唐皇目光一冷,那凜冽的目光有如冬日寒風掃向了殿下的李成義身上。
“成義,竟有此事?”
唐皇的聲音隆隆如雷,傳入眾人耳中。
感受到唐皇的目光,李成義渾身一僵,不過他的反應倒也快,立即低頭躬身,朝著唐皇一禮,鄭重道:
“父皇,兒臣并未收到此類折子!”
李成義低著頭,眾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只有他知道,他此刻的內心是如何震驚。
今日的玄哥兒給他的感覺太不對了,什么時候,他變得這么鋒芒畢露了?
這還是自己認識三弟嗎?
更要命的是,因為他之前的紈绔形象,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不把他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去防備他。
誰能想到,私底下居然做了那么多事!
難道說,他一直在扮豬吃老虎,眼下才是他真正的眼下。
如果這樣,那這小子的城府也未免太深,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