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如果以為這樣就可以扳倒自己,也未免想得太簡單。
“父皇,刑部的官吏,兢兢業業,忠心耿耿,這點父皇和眾位大臣都是知道的,即然他們沒有呈上來,那想必都是有緣由的,要么那本帳簿本身就不足為信,過于兒戲,所以也就留而不發了,畢竟刑部每年收到的折子都很多,幾乎都堆積成山了。”
李成義沉聲道。
大殿上,眾臣都不由點了點頭,刑部確實事務繁多,管理著整個中土神洲近千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涉及到萬萬數的百姓,這種折子確實很多。
而且,其實也不管一些公報私仇,故意編排其他人的折子,刑部也不可能事事都去查磡。
“當然,如果刑部沒有出錯,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三弟壓根沒有送過,又或者三弟想這么做,但手下的人卻辦事不力,根本沒有送到,或者送到其他地方了。”
“畢竟……三弟識人不明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到最后,李成義盯著李太乙,冷冷一笑。
被李太乙殺掉的霍元,說到底,最初不就是服侍他的嗎?
這一點,其他人不知道,父皇會不知道嗎?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咬死刑部壓根沒收到,這玄哥兒又能奈他何?
“三郎?”
聽到這里,唐皇的表情也陡然變得嚴肅,冷聲道。
“哼!”
李太乙聞言盯著李成義冷然一笑,自己這位二皇子也未免把他想得太簡單了,真以為他這樣三兩句就能蒙混過去嗎?
要真沒有準備,他又豈會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射殺霍元?
“父皇,兒臣不敢欺瞞,幸好為了防止遺失,兒臣上交的只是副本。”
李太乙立即躬身:
“真正的正本還在兒臣手中,并且兒臣已經命人將那些正本帶到殿外。”
話音剛落,只聽李太乙雙手“啪啪”一拍,轱轆轆,一陣車輪轉動的聲音從殿外響起。下一刻,只見三名小太監推著三輛小推車出現在了太和殿之外。
“這,這……”
看到三輛小推車,以及上面堆積成山的書冊,大殿內一片嗡然。
所有群臣眼中都流露出震動的神色,特別是大殿上一直不為所動的太師和太傅,也不由下意識的瞥了眼李太乙一眼,神色頗為意外。
至于李成義,他的表面雖然還極力保持著鎮定,但心中早己難看無比。
眼前的一切,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沒有想到,李太乙竟然準備充分到了這種地步。
而另一側,唐皇身邊的總管太監得到授意,立即小步朝著那三輛小推車快速走去,分別拿了一本書冊后,回到朱漆方臺上,雙手奉給了唐皇。
唐皇接過,只是翻看了兩眼,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無比,啪一聲,猛地將書冊擲在地上,怒聲道:
“顧連清,劉世明,費啟……,你們好大的膽子!枉朕這么看重你們,你們竟然竊取國庫,挪用公糧!”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話音未落,立即就有數道身著紫袍的中年官員面色如土,出列跪下,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仔細看去,太和殿內竟有小半官員都跪了出來,很顯然,這么多的帳薄,內容太過詳實,這是他們抵都抵賴不掉的。
一瞬間,唐皇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陛下,貪污乃重罪,而且自朝廷撥款下去,算算時間,此事涉及的官員至少得有兩年以上,其中大大小小的官員變動,絕不止名目上這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