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系列的殺人計劃,是誰教給你的。”
脇坂下意識說,“是我”
“不是你。”源輝月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抱歉,沒有看輕你的意思,但是這個殺人計劃絕對不是脇坂桑你能夠想出來的。”
見青年似乎還想堅持,她淡淡地說,“問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好了,你們玩的那個扮演歷史名人的游戲,各自的角色其實是你暗中安排好的對吧,用了某種魔術手段”
“”在她的注視下,脇坂遲疑地點了點頭。
“那么,片桐真帆像織田信長一樣自焚而死,加藤佑司像明智光秀一樣被人介錯,福島俊彰自殺于伏見城,糟屋有宏在駿府城死于天婦羅中毒為什么為什么要特意這樣安排,將這些人的死亡和各自抽到的歷史人物掛鉤”
“我”
源輝月平靜地說,“你也不知道對嗎”
“”脇坂張了張嘴,卡了殼一般沉默下來。
“那我來告訴你好了,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這樣做比較好玩。”
旁邊的柯南一怔,飛快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只簡簡單單地殺幾個人多單調,將他們各自的死和抽到的角色聯系起來,將這場連環謀殺案變成百年前那場亂世戰爭的重演,就像是把一場經典劇目改換時代搬到現代來,聽起來是不是有趣多了”
“設計這場謀殺案的人就是這樣想的,他將它當成了一場游戲,角色扮演游戲,他覺得有意思,所以就這樣做了。”
源輝月湛藍色的眼瞳在黯淡的天光下折射出一點剔透的光,像湖泊表層的冰面,又冷又淡。
脇坂望著她怔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皮怔忪地垂下來。
“糟屋桑是怎么死的,你剛剛問這個問題其實是因為你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對吧不明白糟屋有宏為什么會死在藝術館門口,就像不明白其他人為什么也如同著了魔一樣,像是領到了那個人發給他們的劇本,然后一個一個地乖乖按照順序退場。”
“你做了一切需要你做的事,但實際上你并不明白這出劇目是如何發生的。顯然,寫這個劇本的人不是你,你也不過只是一個串起所有劇目的旁白而已。”
“是你認識的人吧,對你們這么了解而你又愿意相信他,他以前也是那個尋寶團的一員”源輝月瞟了一眼電視柜,“說起來,那張照片是誰拍的”
脇坂沉默良久,就在柯南以為他會這樣一直沉默下去時,他終于伸手捂住了眼睛,放棄一般低聲坦誠,“就是你說的那個寫了所有劇本的人。”
“十三年前爺爺加入的那個尋寶團里,除了他們幾個還有個十六歲的少年,他和那些人都不太一樣。”
柯南“不一樣是指”
脇坂“他對寶藏沒什么興趣,好像單純只是覺得尋寶這個過程很好玩才加入進來。所以當時爺爺堅持要將找到的寶藏線索捐出去時,他是第一個同意的人,并且他因為臨時有事,也沒有和爺爺他們一起去大阪。”
“也就是說,他是你爺爺的同伴中唯一沒有對他動手的。”柯南輕聲說,“難怪你會相信他。”
“爺爺的死訊和卷軸其實是他轉交給我的,還有一段爺爺的遺言的錄音。將那些東西給我之后他就離開了,再也沒有了消息。”脇坂垂著腦袋,低聲說,“我其實想過要將那個導致爺爺和他的同伴們反目成仇的卷軸毀掉,但是到底不太甘心”
“就在四個月前,他忽然找到了我,因為樣子沒有太多變化,我第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他問我想不想知道殺死我爺爺的其他那些人現在過得怎么樣。”
“我在他的幫助下混進了他們那個新的旅游團,殺人計劃也是他給我的。”
“他其實沒有逼我做什么,這個選擇是我自己做的。”脇坂的臉色漸漸轉為平靜。
望著面前的虛空,青年低聲喃喃,“如果他們過得很好,我可能也不會動手了。但是既然大家都沒有走出來,為什么不讓一切徹底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