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散兵迅速又否認了自己的猜測,海芭夏就倒在他身體底下,如果意識連通的話他應該使用的是海芭夏的眼睛才對。
那么現在他看見的是誰的視角
禪那園中無數涌來的傭兵舉起長槍朝他刺來,身后還有旅行者和一個冒險家協會的女人在與他們戰斗。散兵回過神,然而身體比意識反應更快,在他抽空用余光打量四周的時候,身體已經自動拔劍,寒光沖天,一擊擋住了四面八方的攻擊。
那只舉劍的手,修長白皙,翻飛的衣袖下方有一朵重瓣櫻花的標記。
是阿遙
電光火石間散兵的瞳孔緊縮,他看見阿遙揮退敵人后撐不住地跪下,雙腿砰地撞上石板地面,他用劍支撐上半身體,左手緊緊捂住胸口。
隨即,咚一聲。
心臟爆炸似地疼痛。
冥冥中散兵也感覺到這股疼痛,他以為不會有比導管插入身體更難受的事情了,可此時心跳與阿遙同調,才知道這世界上心臟撕裂成兩半的疼痛才是最劇烈的。
劍鋒雪亮,散兵看著阿遙一手捂住心臟,跪在海芭夏面前護住她,一張沾了血的臉色白得嚇人,身體跟隨肌肉記憶自然行動,茫然渙散的瞳孔中像是透過空氣凝望著誰。
“我才是”嘴唇張口,幾個字喃喃得只剩下了氣音。
才是什么
散兵卻看不見他的口型,他急得快要發瘋,從來都沒聽說阿遙的心臟還會出問題,甚至他自己也用的阿遙四百年前那顆心臟,一直好端端的,怎么會出現這種毛病
然而散兵此時只是一縷意識體,他還沒有成神,而龍千萬年傳承的識海實在是太過龐大,他根本無法通過意識連接控制阿遙做些什么,只能聽見阿遙的喃喃自語。
“我才是,阿散”
“你是無論你說什么都會如你所愿的。”散兵聲音沙啞,他如一縷漂浮在阿遙意識里的幽魂,沒人看得見他,也沒人知道他的動作。
控制不了阿遙,但是控制幾名弱小的人類還是可以的,數秒前曾經向阿遙揮刀的傭兵都在刀劍相撞的那刻附上了散兵的巴紋印記,于澎湃人海中短暫地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而后向另一端戰場的旅行者舉起了刀。
。
這頭阿遙出了問題,旅行者那邊也不好過。
賢者雇傭的傭兵人數實在太多了,納西妲也不是一個擅長武力的神明,尤其是博士已經捕捉到她的意識數據之后,她附身他人力量更顯羸弱,幾乎沒有自保的力量,全靠經驗豐富的旅行者一個人在苦苦支撐。
她能護住納西妲的可能性都在極具縮小,更別提還要來這邊幫助阿遙了。
“喂,阿遙”熒招架住一次長槍的刺擊,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重重人影的縫隙中,阿遙已經倒伏在海芭夏身上,生死不知,聽不見她說話。
熒在心里罵了一句可惡,提劍架住幾名撲向她的身影,再發力將他們推開幾十米遠。趁這空隙沖向了納西妲身邊幫她擋住幾次致命的攻擊。
還沒休息幾秒鐘,下一波攻擊來得猶為地快。
一把彎刀鬼魅襲來,架在了旅行者和納西妲之間,而后持刀的傭兵立刻旋風轉身背對旅行者,像是沒看見熒一樣,將后背破綻顯露出來,招招狠辣地揮刀向納西妲。
這分明是不要命的打法。
熒一腳踹開這個傭兵,發現他的力量比想象中大的多,身體機能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開發完畢,一腳踹出去都沒讓他退出去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