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很快沒功夫思考這個問題,接下來涌上來的人更多,他們共同的特點就是完全無視自己的安危,也不理會旅行者這個當前場上實力最強的人,如同自殺一般,刀刀都想致納西妲于死地。
“嗚啊”派蒙飛在高處,“怎么回事啊,旅行者,怎么這些人突然變強了這么多,還只攻擊納西妲”
“我怎么知道”一人敵百,角力中熒勉強分心,從牙縫里掉出幾個破碎的字。
不攻擊阿遙和海芭夏是好事。
只攻擊納西妲就是壞事了。
誰知道怎么傭兵里還有一小撮人跟狂戰士一樣啊打起來太麻煩了
旅行者握緊手中的劍,她身后草神仁慈而又悲憫,兩人中間相隔還有一段距離“別管我了,旅行者,你快走吧。”
“我的命運本該如此,就像雨滴終究會墜落大地一樣,用漁網接是接不住的。”
派蒙“納西妲這種時候就不要說這些奇怪的比喻了啊”
小精靈還回過頭“旅行者你說句話啊”
說什么話,這有三個她倒下的朋友,難道她還走得了嗎
熒現在覺得肺部都在熊熊燃燒,呼著水汽大口喘息。雨勢還未停歇,陰沉而下墜的天穹下爆發無數短兵相接的劍光,又歸于沉寂。
短暫的對峙后,下一波攻擊很快會來,在熒和納西妲看不到的靈魂深處,數名被散兵打上烙印的傭兵蜂擁地沖向納西妲。
只要沒有了累贅,旅行者這菜鳥就可以帶著阿遙撤退了。
熒不是體力無限的怪物,而且防備隨處可來的襲擊比攻擊累人得多。劍光轟鳴,百招之后熒不小心露出了破綻被散兵控制的傭兵一刀揮退,露出了身后護著的納西妲。
雨絲落在高高揚起的彎刀上,被銳利刀鋒切成兩半。
就在此刻。
心臟突然劇烈震動,猶如一陣暴鳴瞬間傳向四肢百骸傳遞,散兵只察覺到眼前一黑,意識連接突然中斷。
再眨眼時又回到了須彌工廠的人形機械內部。
阿遙的意識在這一刻徹底歸于虛無,陷入無邊無際黑暗,連接是相互的,一方掉線另一方也只能回歸本體。
唯獨在斷開意識前,散兵借助阿遙的眼睛看到玻璃暖房上有一道長著狐貍耳朵的少年身影,持弓搭箭朝落向冒險家協會女性的彎刀一箭射來。
。
造神工廠內。
落回自己身體內時引起周圍空氣一陣輕微的震蕩,周邊的機械部件頻頻發出輕響。身為核心,散兵的身體位于人形的頭顱中央,連接終止之后那股能折磨死人的心臟疼痛也逐步消失,只殘留一些痛苦的幻覺還在胸腔縈繞。
他喘了口氣,眼前機械下端的博士還在不緊不慢地低頭在本子上記錄數據。
突然,博士說了一句“剛剛你家的小龍來過了。”
他發現了自己和阿遙意識連接過
散兵背部猝然緊繃,警惕道“你做了什么”
“要認出他很簡單,斯卡拉姆齊,收起你那副想要找我拼命的眼神,我什么都沒做。”博士抬起頭,落落大方且有十足底氣,“提到他你就有這么大的敵意,為什么,我可從來沒有主動傷害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