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一句“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阿遙一貫地和鏡子分享的生活見聞,也一貫地得不到鏡子的任何反應,這本該都是他習慣了的,卻每一次每一次陷入相同的寂寥和惆悵。
阿散等他的四百年里,每一天是不是也如此度過的
阿遙煩躁地把鏡子塞回胸口,從床上坐起來,推開自己臥室的房門,明明是一個人在家,行動卻不免多了一層探頭探腦的鬼鬼祟祟。
公館樓高寂靜,他噔噔噔地跑上頂層,在離地幾十米的陽臺上撐出半身,遙望不可及的天空。
天空方向沒有蘭堂的異能封鎖。
地脈孱弱,通訊法陣也被阻隔,想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手段被重重限制,阿遙突然
突發奇想,想要飛到天上試試看。
他化為龍形,翅膀振空,于無聲無息間往最高處如利箭掠去。
。
同一時間,提瓦特。
造神計劃失敗后,博士身隕,賢者們遭到懲處,納西妲接過須彌實權,唯有處于風暴中心被人為手段強行成神的散兵好像沒事人似的,從清算中隱沒了消息。
須彌城外界啼鳴陣陣,鳥語花香,內部人聲鼎沸,鑼鼓喧天。凈善宮內只聽得見機括運轉的聲音,連納西妲和旅行者的告別都被靜靜掩埋。
旅行者走后,散兵從一旁的角門里走了出來。
“那個菜鳥離開須彌了”散兵指旅行者。
“嗯。”納西妲點點頭,“她接下來打算去楓丹,和那個國家的神明打打交道。”
草神看向散兵,在須彌學者和納西妲的共同努力下,那副十幾層樓高的人形機械也被收進了虛空中,只要再次進入戰斗,就能被召喚出來。
所以散兵恢復了自由之身,被允許在須彌自由行動,他的裝束也和愚人眾執行官時期沒什么分別,黑紫短打配著胸口的金飾。他此刻微微低垂腦袋,手指輕輕一壓帽沿,就從喉頭中發出一個單音。
“哦”
納西妲看了他一會,道“說起來,旅行者提到,她也邀請你和她一起去旅行,但是被你拒絕了。”
“我對她在每個國家過家家酒一樣的旅行沒有興趣,”散兵嗤笑一聲,“比起旅行者,布耶爾,你叫我來的目的不是為了聯系阿遙嗎”
“對。”
納西妲眨眨眼,深呼吸一口氣,阿遙的身上同時有坎瑞亞的通訊設備、草神的印記和散兵的靈魂標記,比預想中更容易找到。她將一個用作定位的小裝置交給散兵。
“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串世界外的信號,應當是阿遙在呼喚你,我根據這段信息做了一個定位裝置。”
在散兵難以控制的微縮瞳孔中,她停頓了片刻,復又抬起頭,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甜美至極的笑容。
“等阿遙下次再發回相同的訊號時,你就可以聯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