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放心他一個人呆在這個地方
背后的疑問太明顯,作為成熟的大人,蘭堂只是側過臉看了他一眼,那
張臉如雕塑般鼻梁高挺,下頜線干凈利落,淡淡地流露一個無所謂的眼神就沒再說話。
作為小孩子的中原中也噔噔噔地跑過來,正當阿遙感嘆還是年幼的中也又軟又好騙的時候,赭發孩童從屋里抽出一本書塞到阿遙手里“你在家學這個。”
低頭一看,五十音圖幼兒版。
“”阿遙納悶,在胸前比劃中原中也的身高,“你才這么點大,能幫上什么忙”
一個小孩子都能和蘭堂出門,那他那么大一條龍豈不是能幫上的忙更多。
倒也不是想出門,只是適當叛逆地想要和所有人對著干。可中原中也不為所動,他抬頭,看了看阿遙的眼睛和原本長有鹿角的頭頂,又低下頭,在阿遙手里的五十音圖翻了幾頁。
“我是只有七歲沒錯,”中原中也一臉嚴肅,“但你是這個,兄長。”
書頁正中央,指尖的落點是一個正在牙牙學語看上去最多不超過一歲還沒脫離奶嘴的嬰兒。
七歲的中原中也為他撿來的便宜哥哥操碎了心。
他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逐漸石化碎裂的阿遙,狠了狠心,順著樓梯又小跑回了蘭堂身邊,牽起了蘭堂的手。
兩個人不知低語說了什么,再下一刻,蘭堂的金色空間異能覆蓋了整座莊園,禁咒和金色花紋接連亮起,玄妙地將整片區域化為了難以輕易進出的禁地。
“那我們出發了,兄長。”中原中也回頭揮手。
回應他的僅僅是阿遙幽怨的眼神和清脆的關門聲。
啪。
他們一走,公館內悄無聲息地沉寂下來,耳邊僅剩下嘈雜嘰喳的鳥鳴,因為蘭堂封鎖空間而躁動不安,又隨時間逝去而漸漸遠去。
看書是不可能看書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看書的。
阿遙胡亂地把五十音圖翻了一遍,據說異世界語言的所有發音都由其千變萬化而來,其實他的記憶很好,翻了一遍就記得七七八八。
但實在是不想學習,書蒙在眼睛,阿遙躺倒在床上,這張床已經比他和中原中也在集裝箱的那張用木板和稻草拼成的簡易床好上太多,到蘭堂眼里依舊是屬于不能睡人的分類。
對阿遙來說,睡地上睡榻榻米和睡在床上好像都沒有多大分別。
還沒化形的時候,他可以睡在石縫里,也可以睡在人偶懷里,堅硬的骨質外表皮膚柔軟,是阿遙最喜歡的床鋪,從和人偶相遇起算,每到半夜,他幾乎就沒從人偶身上下來過。
他纏在阿散身上,尾巴落在他胸口,輕輕來回擺動,閉眼沉沉睡去,又是新的一天。
“唉”阿遙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將胸口的鏡子扯出來,一筆一劃寫下阿散的名字,讓鏡子在眼前晃蕩。
“阿散阿散,我在異世界過的很好,這里和提瓦特很不一樣,有許多便利的科技和發明,在這里生活的人類也有和類似神之眼的能力,不受限于元素力的屬性,變得更加千奇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