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后者,男歡女愛,郎情妾意,自古有之,便是要受罰,也輪不到他沈瑯來。
柳鶯鶯一時有些憋悶。
正好這日天氣和煦,日頭正高,沈瑯那人真真陰險,特意將他們從樹蔭下喚了過來,指了一片空地讓他們罰站。
日頭當頭照。
四月的天已然有了初夏的微熱,往那大太陽底下一站,不多時,柳鶯鶯鼻尖、額角已慢慢見了薄汗。
再加上她的腰腹上還裹著厚厚布巾,尤其,她今日她今日的藥效儼然快要發作了,只覺得一早被冷水以及方才被那些冰鎮果酒強壓下去的燥熱感又一點一點冒出了頭來。
只覺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心口,從體內慢慢溢了出來。
柳鶯鶯心頭微微一驚。
若是放在往日,往往需要一兩日甚至兩三日的功夫才漸漸發作,而今日,從早上到現在,才不過一兩個時辰,竟覺得某種欲、火只有種呼之欲出的沖動了。
怎么這一次這么快
尤其是在大太陽底下,她漸漸口干舌燥,兩頰酡紅了起來。
不多時,連雙腿竟也漸漸發軟了起來。
柳鶯鶯心知,此地不能久留。
而一旁的沈鈺從最開始要被罰站的苦惱,到看到柳鶯鶯也要跟他一起挨罰后,瞬間的一臉幸災樂禍,好似連罰站也沒有那么痛苦難熬了,尤其,在看到柳鶯鶯漸漸身子不穩,香汗淋漓后,頓時一臉鄙夷的沖著柳鶯鶯咬牙切齒道“廢物。”
“才站了這么一小會兒就站不住了,怪道爹爹常說,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沈鈺高高抬著下巴,站得一臉筆直。
一臉憎恨又得意的看著柳鶯鶯。
不過,那沈鈺到底金貴,他可是被沈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小嬌爺,從小到大哪里受過什么苦受過什么累,不過才站了一會兒,便跟柳鶯鶯一般,額頭冒汗,雙腿漸漸發軟了起來。
柳鶯鶯見狀,也不由毫不客氣地鄙夷了回去道“小廢物。”
“還說我呢,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你”
沈鈺被她一噎,氣得又要跟她開戰,只是這會兒正被人罰站著,卻也不敢伺機妄動。
他是被人含在嘴里長大的,哪個見了他不是恭恭敬敬,活到五歲,還是頭一次在柳鶯鶯這里吃了癟,碰了壁,偏偏弄她不贏。
瞬間扭頭,憋悶得不想與她說話了。
剛將臉一轉過去,這時卻聽到一旁的柳鶯鶯忽而冷不丁小聲沖他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想法子替你免了這樁子罰,咱倆的恩怨能否一筆勾銷”
只見一旁的柳鶯鶯忽而如是說道。
沈鈺聽了這話后微微一愣。
人就是這樣,站在對立面時,是恨不得一口咬死對方。
如今站在一條船上了,卻有莫名有種同仇敵愾,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感。
沈鈺方才恨柳鶯鶯恨不得咬死她,這會兒卻又忍不住豎起了耳朵來。
明明知道這個壞女人滿嘴謊話連篇,可她身上就是有種魔力,說的每一句話都忍不住讓他想回嘴,每一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說到底,不過五歲小孩一個,一開始沈鈺還一臉高傲憎惡的繃著小臉,直到繃了好半晌,加上罰站的痛苦,終于忍不住讓沈鈺抬起了小下巴,一臉高傲轉過了臉,道“怎么免”
便見柳鶯鶯將頭低了下去。
不想,就在兩人將要同仇敵愾共同密謀之際,這時,忽而聽到身后傳來淡淡一聲
“若不專心,加罰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