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威嚴的聲音一響起,沈鈺瞬間一個鯉魚打滾,挺直了小身板,小臉卻一垮塌,余光忍不住惡狠狠的瞪了柳鶯鶯一眼,仿佛在說都怪你。
而柳鶯鶯聽到這道聲音后,瞬間白眼一翻。
是的,眼下,她跟小鬼兩個一臉疲累的站在大太陽底下罰站,而罪魁禍首此刻卻逍遙自在的坐在亭子里納涼。
他竟守著他們罰站。
他可真閑。
今日是她母親的生辰,他不露面便也罷了,竟還有閑功夫守著他們兩個無關緊要之人受罰。
他可真是個好兒子。
柳鶯鶯吐槽歸吐槽,卻也知眼下壓根沒功夫跟他耗下去,不多時,只見柳鶯鶯忽而緩緩開口問道“大公子,前頭正在設宴,我若離開久了,恐有不妥,現下能否放我回去,我跟十七公子的恩怨我倆私底下解決,您看如何”
一開始,柳鶯鶯還商好量來著。
說完,見身后無人回應后,便見柳鶯鶯漸漸失了耐心,道“大公子,我渴了。”
話一落,還見身后無人回應,柳鶯鶯干脆驀地一下轉過了身去,隔著一道水榭的距離,她將目光直接遙遙投向了遠處亭子里,投到了那張清冽又豐神的臉上,微微抬著眸直接迎上了對方的目光,眼尾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道“大公子,我想”
“您現下可否回避一下。”
柳鶯鶯一本正經的看著沈瑯。
而沈瑯清幽的目光緊鎖在了她的臉上,淡淡打量著她,仿佛知道她又要搞事,連個眉眼都懶得抬一下。
柳鶯鶯見狀,眉頭一挑,只在對方清冷的視線中,忽而一點一點緩緩蹲下了身子,隨即微微勾唇,遙遙看向對方。
她緩緩朝著地上一蹲,雖什么也沒說,卻好似什么都說了。
二人隔著幾十步的距離兩兩對峙間。
柳鶯鶯嘴角漸漸勾起,略帶淺笑的的目光笑意綿綿的看向他。
而沈瑯目光卻驀地一冷。
只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兩人直直對視著。
柳鶯鶯眼尾的笑意愈發張揚。
良久良久,終于只見沈瑯的嘴角直接抿成了一條直線,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終是緩緩起了身,轉過了身去。
在對方起身轉身的那一瞬間,柳鶯鶯嘴角微微一翹。
對付君子,從來簡單。
說時遲那時快,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柳鶯鶯忽而飛快朝著身旁的沈鈺說了一聲“快跑”
話一落,柳鶯鶯抓起裙擺站了起來便開溜。
卻未料,跑了幾步,見身側不見動靜,一轉眼,只見沈鈺整個人還傻不愣登的站在那兒,壓根不敢動彈一下,仿佛壓根不知眼下發生了什么。
柳鶯鶯見狀,心中不由罵了一句“小廢物”,一時,忍不住轉過了身來,抓著那小鬼將他在某人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明晃晃的連拖帶拽著、明目張膽的開溜了去。
沈瑯側耳聽著身后的動靜,直到身后漸漸再無動靜了,不多時不知打哪兒摸出了一串菩提子念珠掛在手中。
修長的拇指將其中一顆菩提子往指腹下一按,緊緊按著,良久良久,方往下輕輕一撥動。
仿佛壓下了胸腔的一團氣息。
沈瑯這才慢慢睜開了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