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滿看著杜衡,偏頭道“你想得這么周到,是心疼我啊”
杜衡微斂眉宇,笑了笑,未應他的話,轉而道“你來,我給你些東西。”
秦小滿眉心微動“啥啊”
他跟著杜衡進了屋子,見著人從枕頭底下摸了摸,隨后一把銅錢落到了他的手里。
“你哪里來的錢”
秦小滿眼睛瞪的渾圓,捧著手里的十多個銅板。
“今天上城里賣了菜。”
杜衡把今兒和秦熊進城里的事情與他說了一通,秦小滿登時嘴角翹的老高,露出了兩排白牙“你膽子怎么這么大,竟然還蹭二叔的牛車跟他一起進城去賣菜。”
“這有什么,二叔面嚴心慈,還是很好說話的。”
秦小滿覺得不可思議“二叔先前對你還那么兇,這才幾日的功夫就跟你好的很了。”
說完,秦小滿又把錢還給了杜衡,他其實是個愛錢的,并不是嫌棄杜衡的這點錢少,一個兩個銅板他都看得緊,但是這是杜衡賺的錢,即便是拿家里的菜去賣的,可
“男人身上總要有點錢,你自己留著有用的地方就用吧,我沒時時在家里,萬一有用錢的地方也不必等著要我才能用上。”
杜衡頓了一下“好吧,我就先收著。”
其實他很想說以后多賺些錢了再給他更多,不過他歷來不是個說大于做的人,比起空口承諾,更喜歡拿出實際成果。
這幾日相處下來,雖是并未有幾天,但畢竟是在一個屋檐下,很直觀的就能了解一個人。
杜衡覺得秦小滿雖然生長在鄉野,外頭對他的評價也不好,多是霸道的言談與各種貶低笑話。
但是他覺得秦小滿性子剛剛好,對外很強硬,可自己本身是個明事理的人,很多事情只要好好的談,他也會聽。
“那你要不要洗澡,我燒了熱水。”
“洗,上山一身的汗。”
秦小滿輕快著步子往灶房去,他覺得杜衡來了以后他每日回來都有得高興,日子可真好
他到灶房里,瞧見灶臺上放著一盆子剁碎的辣椒,青的居多,紅的少少的雜在里頭。
“我把辣椒都摘了,再冷兩日就死在辣椒樹上了,做點剁椒存著,當醬菜下飯炒菜都能使。”
杜衡回到灶臺前,還有好些沒有剁出來。
“剁這么多你可別辣著了手。”
杜衡握著刀“不礙事兒,尾茬的不辣。”
秦小滿道“地里的菜你料理著就是,我看山挖筍的,有時候也顧不過來。你要是喜歡去賣菜,能蹭上二叔的牛車就去吧,不能就花兩個銅板就到城里了,當心別被敲竹杠。下次去城里可以把冬筍拿去賣了。”
杜衡很爽快答應“行。”
秦小滿歡喜的很,夜里吃白水菜也吃的有滋有味,飽足了就見著他賢惠的相公把碗筷收拾去了廚房,桌子都擦的干干凈凈。
倒是一時間讓他找不到活兒干了,于是提前把明日的豬食準備上,咕咕咕把雞換回來關籠。
母雞管事兒,又下了兩個蛋,他開心拾起,泡腳的時候跟杜衡說明天早上要吃煎雞蛋,上山是干重力活兒,早上吃了煎雞蛋一定一天都有力氣。
“是兩個,一人一個,我已經放在灶臺上了。”
“好,櫥柜里有一小罐子豬油膏,我用油膏給你炸雞蛋。”
秦小滿美滋滋的。
待到快人定,兩人泡了腳才各自回屋去。
秦小滿進屋脫了衣裳,抬腳就撲到了床上“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