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床上叫喚了一聲,捂住了肩膀爬起來。
解開衣服想瞅瞅肩膀上怎么樣了,卻又看不到。
屋里沒有銅鏡,他嘆了口氣,望向了門口。
“呀”
正在脫衣服準備上床的杜衡掃見忽然跑進來的人,手一抖,連忙背過身又把衣帶系上。
“給我擦藥酒”
杜衡聞言眉頭蹙起“受傷了嗎”
“肩膀有點淤傷。”杜衡的屋里放了碳盆暖呼呼的,秦小滿徑直便扯開衣領子,往杜衡身前湊“你給我瞧瞧,我看不見涂不到傷處。”
杜衡掃到那常年藏在衣服里白皙的肩,心下咯噔一下,倉惶躲開目光“你涂不了嗎”
“涂得了還找你做什么。”
秦小滿把藥罐塞了過去“快點”
杜衡連忙抱著藥酒,有些手足無措。
見著背過去的哥兒,再又一聲的催促中,無可奈何,他小心用棉花沾了點酒,目光規矩放向了別處。
“傷的多嗎”
“還好”
秦小滿疊起眉頭,看著脖子扭的跟麻花兒一樣,眼睛都快合上的人,他瞪了杜衡一眼“你看都沒看”
“我是熏人不成”
杜衡聞言干咳了一聲,看著氣鼓鼓的秦小滿直瞪著他,他臉刷的紅了一片“沒。”
幸而是屋里昏暗,看不清他的羞澀。
杜衡慢慢把目光放在了哥兒的肩上,被擔子磨著的地方已經有些破皮,皮膚上一片紫色的點子,深的淺的都有。
他緊起眉頭“明日就別上山了。”
“按你說的叫沒柴火的鄉親幫忙啊,不礙事。明日帶你去催大夫那兒看腳,后日再上山。”
“嗯。”
隨后兩人陷入了沉默。
杜衡屏起呼吸,熱著一張臉擦完藥,輕輕給扇了扇,然后把秦小滿的衣服拉了起來“明日就別干重活了,養一養別碰水。”
他心疼秦小滿這么辛苦,說話也輕柔。
秦小滿覺得輕飄飄的,方才的不愉轉瞬即逝,都不覺得疼了。
聽到杜衡那么安撫他,幾日種種照顧,秦小滿看著杜衡就想多跟他待著,都不想出這屋子了。
給藥酒重新上蓋子他上的很磨蹭,但磨了一會兒,看著杜衡就擱那兒立著看著他,沒說別的,他有點不高興,抱著罐子出了屋。
“早點睡。”
秦小滿沒答他的話,杜衡想估摸是累了,又肩膀疼,所以不想說話。
外頭吹著風,雖沒下雨,但是村野是格外靜謐,杜衡脫了鞋上了床鋪,早早的把湯婆子放進了被窩,而下內里暖和的很,也能讓人更快入睡。
他舒坦的吐了口氣,合上眼睛沒多一會兒,微有些睡意上來,忽然床上吧嗒一聲,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了上來。
杜衡睜大眼睛,看著微弱暖光中撲到了他身上的哥兒“小滿,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