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滿埋在被子里,把自己憋的喘不過氣來才揭開被子,他坐起身看向關著的門,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
靜的很。
他吐出一口濁氣,煩躁的薅了薅頭發。
冷靜了些后,心下想自己許不該那么任性霸道。
外頭的人總欺負自己他才這樣的,杜衡又沒有欺負他,只是不順他的意思而已。
又不是人人都該順著他,自己又不是皇帝。
秦小滿吸了口氣,起身準備去找杜衡,扯開門一頭出去差點撞到立在門口的人“你怎么還在這兒啊”
杜衡看著出來的人已經恢復了冷靜,當真是氣性來的快去的也快,他只看著秦小滿沒說話。
這種事情他有點不知道如何寬慰,總覺得說什么都像哄騙別人的渣男。
秦小滿在門框前站了一會兒,聲音弱了很多“你你明天還給我做煎蛋嗎”
杜衡有些像松了一口氣般笑道“這是當然。”
秦小滿揚起眉頭“我脾氣沖,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往心里去,只是怕你多心。”
“好了,那睡吧。”秦小滿說完,怕人還防著,特地加了一句“你回屋睡,我在這屋睡。”
翌日,秦小滿聽到灶房有動靜,爬起來的時候發現杜衡已經給他煎好了雞蛋,金黃的雞蛋油煎酥香,趁熱吃簡直是小孩子生辰才有的待遇。
秦家就他一個孩子,兩個爹都在的時候,家里也是歡聲笑語,逢年過節生辰的時候都能吃到。
不過爹去世后,他就沒如何再吃過煎雞蛋了,一則沒人給他做,再者自己日日牽絆著山林田地間的活計,又節省,哪里得閑下來自己做一個。
秦小滿端著雞蛋又在挨著灶的地方鑲了板凳,昨日夜里的不愉早又被他拋諸腦后了。
吃完飯外頭還沒有亮,灰蒙蒙的,但是時辰也就不算早。隨著越近隆冬,天亮的就越遲,晚上黑的越早,白日能做活兒的時間大大不如夏時。
秦小滿看著杜衡在屋檐下用榆枝正在洗牙,他也抹了抹油嘴,用水漱了漱口“我先出去問有哪些人家要柴火,叫到人了再回來拿家伙。”
“好。”
秦小滿便踏著微弱的晨光往冒著炊煙的人家去,讓人幫忙然后送柴火,這在農閑時也算是一樁好事兒。
他朝著山溝里走,預備去叫村里最窮苦的那幾戶人家,好喊,而且窮人家嘛,幫扶一二也是應當的。
“小滿,這么早就出去嗎”
地里有人叫了他一聲,秦小滿見著是崔秋月正在摘菜,怕是拿回家煮面的“秋月,崔大夫回來了嗎”
姑娘直起腰,她和秦小滿是同齡人,但是膚質白皙,看著比秦小滿小不少“回了,昨兒到家都過了人丁了。”
秦小滿聽聞村里唯一的大夫回來,高興道“那太好了”
杜衡在院子里喂了雞,又舀了熱水倒進秦小滿昨兒換下的衣服盆里,坐在屋檐下搓洗衣服。
“一個大男人竟然給媳婦洗衣服,笑死人了。”
杜衡聽到籬笆外頭有嬉笑聲,抬頭望出去,瞧見竟然是兩個小孩兒,他看著有些面熟。
兩個小孩兒發現笑聲被杜衡聽見,連忙捂住嘴要跑,杜衡想起著兩個娃便是之前說秦小滿搶他們板栗的,于是喊住了人“你們兩個是誰家的啊”
聽著聲音并不似是要找家里人告狀,反倒是很溫和,跑了兩步的小孩兒頓住了腳“我們倆是山菊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