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滿看著一院子的柴火,樂呵呵的應了一聲“好嘞。”
他擦著手進去,看見還在堂屋坐著的杜衡“你的主意真好,這柴火都給順理回家來了,等空了再去薅薅山,明年樹木竹子長的鐵定是秀。”
“餓了沒,我給你做飯去。”
秦小滿見著杜衡都沒搭話,湊到他跟前去“你咋啦”
杜衡面色不大好看,忍了又忍,最后還是妥協“我水喝多了。”
“嗯”秦小滿不解的看了一眼杜衡,旋即會意“噢,噢”
秦小滿趕緊把杜衡扶了起來“快快快,別弄身上了。”
“”
秦小滿攙著人到茅房去,杜衡已經憋了有一會兒了,見著茅房覺得得了救,直到進了茅房他看著依然夾著他手臂的哥兒才覺得哪里不對。
“小滿”
“快啊”秦小滿看著偏頭一臉為難看向他的人“哎呀,村民都走了,家里就咱們兩個,害臊啥。”
話是這么說,但秦小滿還是反腳把茅房的門給踢上了。
“我不是說門沒關,我是想說你不用”
“欸,欸你別拽我腰帶啊,我自己來就行。”
“別別別小滿別這樣,我可以弄我真的可以弄。”
“你背過去吧,你這樣我真的不行”
折騰了好一會兒,杜衡紅著一張臉心如死灰的被扶著出來。
看著虛脫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秦小滿笑道“你怎么這么害羞啊那村里多的是不講臉皮的人在田坎野地上尿的,被人撞見還笑咧。”
杜衡吐了口氣“我不習慣。”
秦小滿聞言斜看著杜衡“你以前做少爺的時候沒下人服侍你”
“也、也沒富裕到有下人這樣伺候。”
“那我豈不是比下人還周到。”
杜衡無奈又無力,抬手摸了摸秦小滿的后腦勺。
秦小滿像是調皮的小狗被主人順了毛,閉上嘴沒再繼續打趣,只怕再多說幾句以后這人三急都不好意思叫他了,便道“說來也是稀奇,今兒竟是沒有聽村民酸嘴說些不中聽的。”
杜衡道“你知道村里為何那么多人說家里的事嗎”
“覺得我兇悍瞧不上我唄。”
“那村子里難道就沒有比你兇的脾氣秉性比你壞的二叔那么兇悍怎么沒人說他”
秦小滿聞言也蹙起了眉頭,這事兒他確是不解,村里又不止他一個人做過出格的事情,以前他爹在世的時候也沒見人說嘴過。
“為什么”
“二叔家境不錯,他又是屠戶,村子里的人有仰仗他的地方,自然是不敢說什么。村里別的人家也是這個道理,家里有值得別人仰仗的地方,那自然也就不會輕易說閑得罪人家。”
杜衡道“我直白些同你說吧,所謂仰仗,就是他們能從你身上有甜頭可嘗,有利可圖。秦先生在世的時候,他是村里的先生,村民要仰仗他寫信讀信,這就是他們能吃到的甜,如此對你再不滿那也不敢隨意說道你的不好。”
“而今家里只有你一個人,秦家家底又不錯,鄉親占不到你的一點便宜,感受不到你的價值,光眼紅著你有山有地,那也就只說你的不是來緩解心頭的妒忌,不管你做點什么他們都能找到說嘴的。”
秦小滿眉心一動,自從他爹去世以后,為了不被人可憐看輕,他一直都很強勢兇蠻,一個人把家里撐著。別家三個人干的活兒,他一個人干,日日早出晚歸,同鄉親來往的確實少了很多。
“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漏了好給鄉親,也算是讓他們有利可圖,這才沒說我的”
杜衡點點頭。
秦小滿若有所思,要是以后也這樣就挺好的,自己省了力還討了好。
下午秦小滿沒再出門去,就在院子里劈柴,杜衡的椅子被搬了出來,他干不了彎腰的活兒,但是也不愿意閑著。
為此去讓秦小滿取了些稻谷出來,在院子里頭舂米。
時下去殼技術并不發達,需得把米放在石窩里,用杵子一下一下的舂來達到去殼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