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他都沒如何留肉熏制臘肉,就是因為鹽價貴,不過今年杜衡來了,家里始終還是要留做點臘味,以后用來燉菜什么的都好使。
肉腌制好后放在木盆里蓋著入入味,晚些時候便用柏樹枝丫先煙熏一遍就可以掛在灶上了。
杜衡說他會做香腸,秦小滿還特地留了一塊兒好肉給他折騰,一則是他沒怎么吃過這么精貴的東西,今年冬天收入好,可以折騰一下,二來城里也有賣香腸的,價格還賣的極高。
秦小滿總覺得杜衡做的東西是能賣出去的,他還想著到時候也能掙點。
腌完肉后他就跟杜衡學著做香腸,鮮肉成片,放鹽花椒,餡兒還給做了兩個口味的。
一個咸口,一個甜口。
秦小滿只吃過咸口的,甜口的聽都沒聽說過,得知杜衡要往里頭放糖,眼睛都瞪圓了,直覺得是作孽。
這人是能掙錢,也真是個會糟踐錢的。
待著把灌成一截一截彎溜溜的小腸掛起,甜咸各五截。
秦小滿墊著凳子小心翼翼的掛到灶上,看著灶里的火煙熏上去,他道“別家自己宰豬都不敢這么折騰,可得看緊了,若是被偷了去不得心疼死人去。”
“我這都不能離屋動彈,肯定守的好好的。”
兩人忙完天都不早了,外頭吹著風,秦小滿感覺冷的刺骨,怕是要下雪了。
臘月里起大風是最容易下雪的。
“我得趕緊去砍些柏樹枝回來,要是真下雪可就不好砍了。”
杜衡看著外頭灰蒙蒙的天,道“天色已經暗了,而下再出去怕是有些晚。”
“不礙事,山底下也有幾根柏樹,我提著一頁豬肝兒過去換一背簍枝丫過來,很快的。”
杜衡聞言才放下心來“那你早去早回。”
秦小滿應了一聲,背著背簍出門,剛到門口就碰見突突跑著來的王柱子。
看著人臉跑的通紅,差點撞上來把他手里提著的豬肝兒都給掛到了地上,秦小滿罵道“跑慢點嘛,鬼追啊”
“小滿哥。”王柱子喘了口氣“衡哥在家里嗎”
“他養著腳不在家能在哪兒。你找他干啥”
王柱子沒答秦小滿的話,扭身就要朝院子里跑去,秦小滿蹙了下眉,不過也沒生氣,沖著少年道了一聲“今天家里宰了豬,還有些豬血,待會兒讓衡哥給你打一碗端回去。”
聽到這話王柱子止住了步子,折身道“謝謝小滿哥”
秦小滿沒再說話,背著背簍出門了。
“老遠就聽見你的聲音了,今兒生意怎么樣”
杜衡坐在灶下烤著火,看見跑進來的王柱子問了一聲。
王柱子二話沒說,把拴在褲腰帶藏在褲子里頭的錢袋取了出來,全數交給了杜衡“一共賺了一百二十文。”
“今兒趕縣城,過年上城里的人是越發的多了,買的人也多,那些個識貨的都說奇巧好看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