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聽閑的書生見狀連忙充當和事佬“誤會,誤會而已,都是同窗之誼,無需如此。”
“孟兄,天氣炎熱難免氣燥,不妨我們去南北間吃點時興冰飲如何”
幾頭勸著這才散去,杜衡也不是那起子追著人糾纏之人。
不過他這才算是曉得了,這人當是去年冬他和小滿在街市上賣小吃食遇上的書生。
如此倒是有了一點印象,當日孟懷善便嫌棄鹵味寒磣不肯吃,和旁的書生一塊兒走了。
兩廂不曾想到,竟然有朝一日成了同院,今日還搶了孟懷善的風頭。
若是自己沒來,原本第二的他就是第一了。
杜衡從沒想在書院惹眼,同院大抵都是背有靠山之人,他只需潛心讀書,拿個功名傍身才是要緊。
像館室他原本沒打算摻和,也是被獎品吸引才來的。
結果便是獎品拿到了,又惹了身騷。
要想兩全其美,并非易事。
折騰一番出書院時,已經是午后時分,距離平素放課的時間也就提前了半個多點的時辰。
正在是六月天氣最為毒辣的時辰,杜衡在書院里還不覺多熱,原則是今日院里大手筆置放了兩個大蓮缸來放陳冰散熱放涼。
在書院里還未見陳冰奇效,待出了遠門才覺驕陽似火,好似一腳踏進了怪物悶堵的胃中。
他頂著烈日,又早已是饑腸轆轆,獎品塞了一部分在書箱里,但是沒全裝下,大包小包的提著要到城門口尋牛車回去。如此不禁猶豫,他是吃點東西再回去還是一口氣撐到城門。
正直思索之際,他便聽到一聲明快的呼喊“阿衡”
杜衡循聲望著,灼日刺的他眼睛微瞇,眼里一下子就是幾個大黑斑擋了視線,再次明亮眼前赫然多了個笑呵呵的哥兒。
“哎喲,你往書箱里塞石頭了不成,今兒書箱怎的這么重”
秦小滿跑著過來,先接過去了杜衡的書箱。
“你怎么來縣城里了乍的聽到有人喚我,我還以為是烈日當空,曬的起了幻象”
“我特地來接你的。”
兩人見著彼此都很高興,杜衡在書院里的不快也一掃而空,兩人并肩一道回了遠處停在一顆大榕樹下的牛車上,把一應東西都丟在了板車上時,渾身都松快了。
秦小滿抹了一把汗水,把放在一頭的吃食遞給杜衡“荷葉雞,那攤主兒賣的差不多了,讓價給我的。”
“你說今日書院有集會下學的應當早,我還沒到午時就過來等著了,倒是陸續見著書生出來,就是不見你。想著這么晚都沒出來,定然是餓了。”
杜衡撕開荷葉,雞并不肥,不過兩斤來重的幼雞,但勝在荷葉裹身烤的香,他聞著確實也胃口大開。
拆了雞腿下來先遞給秦小滿“我那些個師兄是一個比一個磨蹭,一耽擱就耽擱的久了。要不是被夫子叫走,怕是還能耽擱一柱香。”
秦小滿扯起牛繩,埋頭咬了一口嘴邊的烤雞后道“你吃,我方才在我們以前擺攤子那邊吃了一碗面條過來的。這邊的街管嚷的厲害,生怕牛在他地界兒拉撒,催促的緊。”
杜衡就著秦小滿啃過的雞腿吃,天氣炎熱,秦小滿顯然是來了有些時辰了,兩頰都已經曬的有些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