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仁厚,家里就是吃肉他們也能有一碟子。
等大壯按著接杜衡的時間從地里勞作回來,秦小滿依言給了他錢。
換做是以前家里幾乎沒有怎么自己花錢去買過豬肺,入冬以后宰豬賣的人家多,他一叔總有做不完的生意,時常也都給送些下水來。
而今他家里的三個孩子都已經成親了,又分了家,聽孫東梅說家里的田產存款都分了出來,這朝農閑一哥看著地基預備新蓋房子。
家里兒子多的人家總是誰主要贍養爹娘,誰就繼承老房子。
這一旦分了家,又要重新蓋房子,不在一鍋里吃飯了,他一叔有點好的自然又多了去處。
反正今年下半年他一叔家里都忙,自然沒那么多空閑往他這個侄兒家里跑,倒是先前他們造紙的時候他一叔過來樂呵了一陣。
笑說杜衡有本事,他今年為著自家的小子們愁的沒得多少好覺睡,幸而他們家還安生,不然都空不出手來照料。
杜衡又得秦知閆的賞識,多一個親眷照應,秦雄放心不少。
心思都放在了自家幾個孩子將來的謀生營生上了。
晚些時候杜衡回家來,跟著帶回來的還有秦小滿交待的豬心肺,今兒主菜才到家里,晚飯得遲些。
水芹菜做菜,大壯去燒火,杜衡和秦小滿倒是成了甩手掌柜。
秦小滿便同杜衡說起今日生意的事情,眼見掙錢,兩人都很高興。
先前兩天也就村里人要紙的過來摳搜買了幾張,倒是里正買了一百多張的黃紙過去。
雖沒有正式開張,但有人光顧無疑給著信心。
“來,爹爹好生抱抱。”
杜衡一回家來就把在小床上睡的暖呼呼的小承意給抓了起來,抱著好一通親親。
小承意睡眼惺忪的,貼在杜衡身上,還在犯著迷糊。
入冬以后小家伙好似也隨著時節要冬眠一般,整日的懶得厲害,放在被窩里就一點不亂動,看著掛在小床上的七彩繡球隨著風左右晃,眼睛就跟著繡球轉,手也不伸去抓著玩兒。
杜衡轉著撥浪鼓吸引小家伙的注意,承意探出腦袋看了看撥浪鼓,瞧了一會兒又看看杜衡,貼著他的下巴親了親。
“對了,多親親你爹,以后長大了就跟你爹一樣長的好了。”
杜衡好笑道“寶兒生的還不夠好白乎乎的,眉目端正,只是比一些小孩子瘦一點。”
“那也還是得多虧他小爹,眼睛毒辣給他找了個相貌好的爹,否則還說不準兒長啥樣。”
杜衡微抿起嘴“就知道教壞孩子。”
秦小滿看著屋里一派父慈子孝,伸手想捏捏承意睡覺睡的紅撲撲的臉蛋兒,手一動卻轉而捏到了杜衡臉上去。
事實證明,好看并不代表手感好,有了小承意軟乎乎的臉蛋兒做比,有些人的臉就糙了。
虧他昔時稀罕的跟什么一樣。
不過再糙也頗有姿色,倒是讓原本就心情不錯的秦小滿看的有些飄乎。
杜衡垂眸看著上下其手的人“我抱著孩子你還占我便宜。”
“稀得占你便宜,全然不如我們小意哥兒。”
夜里,吃了晚飯后泡洗了腳,杜衡見著天色已經不辨南北了,他回了屋取出課上的筆記,準備再溫習一番。
夫子每日布置的課業,他幾乎都會在書院里完成了再回來,但是每次回了家卻依然要重新鞏固一遍白日的學習。
秦小滿挑眼見著杜衡進了他爹生前住的屋子,轉而就躥進了灶房里。
家里人多以后,秦小滿就把他爹以前住的屋子收拾了出來,平素里杜衡要溫書就去那屋子。
原本休息的屋里自然是因為意小娃霸占著,杜衡跟孩子同處一屋難以靜下心來,就算是能忍得住不去抱孩子,但一聽到小家伙嘰咕一聲就不由自主的抬起腳去看怎么了。
如此反復,夜里溫書的時間就那么多,全然給糟蹋了大半。
秦小滿便讓他去他爹以前的屋子看書去,左右那頭什么都齊全。
“芹哥兒啊,今晚就苦你一些,你看著意哥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