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雪搭上他的脈搏,半晌后說道“天生不足,得靠藥浴和針灸同時調理,喝藥也不能少,你叫人送來筆墨,我開藥方,你讓人去抓藥,沒有的我會從公主府帶過來。”
聽到藥浴針灸,沈云鶴不由得臉上升起熱意“可是”
“沒什么可是,乖乖聽醫囑。”
“哦。”
等藥浴的材料備齊后,裴千雪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今天的治療,同時給一旁的男人講解注意事項“藥浴要泡兩柱香的時間,你泡的時候不要穿衣服進去,如果期間水冷了記得讓你的小廝加熱水,不然風寒加重可不劃算,一炷香過去的時候我會進來給你針灸,這個需要每天進行,所以接下來我大概會每天都來,你記得讓門口的小廝以后直接放我進來。”
看著藥浴的水是并不透明的液體,光著身子坐在里面至少不會一覽無余,沈云鶴才悄悄松了一口氣,應了她的話。
隨后裴千雪果然都如她所說接連每一天都來了沈府,還是一身男裝打扮,并且每一回都不是空手過來。
第二天裴千雪帶了兩朵長春花插進了沈云鶴桌上的花瓶里,美其名曰這花顏色鮮艷,看著也能讓人心情變好。
第三天裴千雪又帶著兩根糖葫蘆來了,自己吃一根,把另一根塞到了沈云鶴手里。
沈云鶴看著手里又大又紅的糖葫蘆無奈道“微臣不能吃這個。”盡管這個糖葫蘆看上去就是特別甜的那種。
“我知道啊,不過我想吃,但想著自己吃獨食又不厚道,就給你也買了一串,你雖然不能吃但是能看到啊。”裴千雪說著把他手上的那一串也插進了昨天的花瓶里,“都是紅色的,看著喜慶。”
沈云鶴望向還開得正艷的花不得不認同她的話。
第四天,裴千雪帶了幾本話本子,說是前一炷香的時間等著無聊,還跟他說起了在來的路上遇到的趣事“我在書肆遇到了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拉著我的衣擺叫哥哥,說長大了還要嫁給我,被母親抱走前還把自己手里的糖果全送給我了,真是可愛。”
說著裴千雪將自己從小女孩那兒得到的糖展示給他看,糖紙還是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可惜你吃不了。”她語氣惋惜,然后拆開其中一顆拋到空中再接住吃掉,像極了一個富貴人家不學無術的紈绔公子。
沈云鶴失笑“公主顏色姝麗,又不失英氣,若是臣未見過公主怕是也會錯認為哪家的俊俏少年郎。”
“沈太傅原來不吃糖嘴也這么甜”裴千雪調侃道,“不過我說這些太傅不會覺得無聊吧。”
沈云鶴見她盯著自己的唇臉色微紅,不由得想到了那天被她用手指碾過的一幕,待臉上熱意消退后才搖了搖頭,他在家除了休養就只有讀書,日子過得可枯燥多了,反而喜歡她跟他講講外面的事情,若是沒有開始治療之前他還顧慮著什么,現在幾乎是完全變了個心態,甚至每日還在隱隱期待她的到來。
每一日外面只要響起“沈云鶴”一聲叫喊,他便知道是她來了,身體甚至比腦子先快一步到門口等她,然后猜想她今天又會帶些什么小玩意兒來。
第五天,沈云鶴見她手上好像沒拿著什么還有些意外,本以為今天就沒有了,卻不想少女忽然兩只手握拳擺在他面前,說道“猜猜看我哪只手里有東西”
原來還是有的,沈云鶴的視線在她左右兩只手上搖擺了片刻,憑感覺指了指右手“在這里”
“答對有獎。”裴千雪笑瞇瞇地打開右手,掌心之中躺著一個紅色手繩,“今天路過一個賣首飾的攤販,我就看到了這個,就想來買下送給你。”
“喏,把手伸出來。”她接著道。
“送給我的”沈云鶴微微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