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酒起身剛要出去,便利店的店員忽然追出來“這是剛剛離開的那位先生送給你的。”
“欸”
他接過袋子,里面有八萬日元,和已經加熱好的一袋面包,一瓶牛奶。
薄荷酒把那一袋東西都給了旁邊的流浪漢,對方納悶地瞥了他一眼“你有錢干嘛還坐這兒”
薄荷酒憂傷地仰望星空,雨水落到他的眼睛里“可能是因為我還不夠誘人吧。”
“”
降谷零加快車速。
他雖然表面上對待下屬十分嚴厲,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可內里仍然是個溫暖細膩的人。
蓮野誠履歷里顯示父母都是普通市民,在他工作后肯定不會刻意資助他。如果薪水不到賬,確實存在入不敷出的情況。聽風見說起過,蓮野誠一直借住在遠房表姐家里。一旦和親屬產生矛盾,確實無處可去。
所以他為對方留下了足夠支撐一個月房租的錢,和一頓晚餐。這是一個合格的上司必須要做的事情。
倘若貧困正是蓮野誠用盡一切辦法想往上爬的原因,那么他的功利心倒也情有可原,甚至有些可憐。
前提是,他并沒有更大的秘密。
比如,他是薄荷酒。
想到這里,降谷零的臉上已經不剩半分情緒。
等紅燈的間隙,他從儲物盒里拿出一把銀質的沙漠之鷹,銀亮的槍體在月光下仿佛鍍了一層糖霜。
這是救走黑麥的黑衣組織成員留下的,事后他打聽過,那個任務被派給了薄荷酒。
他曾經把薄荷酒的懷疑對象確定為蓮野誠,后又因為覺得這個猜測過于離譜而作罷。
蓮野誠可是自己親自是從縣區警署幾百份資料中選中的新人,怎么會這么巧,剛好能選中組織的人。
可是,萬一呢。
紅燈變為綠燈,降谷零重新啟動車子。
薄荷酒一次沒有殺掉景光,一定會心有不甘行動第二次。為了摯友,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到,處理掉。
汽車駛到岔路,他沒有把車開往住處的方向,而是方向盤一轉,駛入了另一條路。
晚上8點,酒吧才剛開始營業,酒保懶散地擦著杯子,幾個剛出完任務回來的人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降谷零的目光鎖定在一個人喝酒的黑麥威士忌身上。
他與黑麥的關系素來糟糕,不過今天因為懷有目的,于是在被黑麥察覺到視線后,他回給對方一個微笑,雖然這笑容看著沒有半點真誠就是了。
“波本。”黑麥有些感慨,“這是認識這么久以來,你第一次主動和我搭話。”
“我只是發覺”波本視線下移,目光落在了黑麥威士忌的袖子上,陰陽怪氣道,“有些人受傷后還真是脆弱,簡直邋遢的沒眼看。”
黑麥的襯衫袖口沾著灰塵,縫合線已經成了臟色。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袖口,嘆了口氣“確實不太得體,多謝提醒。”
看來下午去幫薄荷酒修空調時,沒有把袖子折上去是個錯誤的決定。
波本看著他的動作,轉身隨意地打了個響指,喚來酒保,“一杯薄荷酒,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