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回想起暑期開始前,學校給各個社團分配訓練場地看到的學校名字,那時他只覺得眼熟,卻沒有深想,“我也沒注意到立海大排球部的名單里這次有青
葉城西。”
“那扯平了”
幸村精市笑了兩聲,默認了他的說法。
按理說,長時間不見面的朋友即使曾經再怎么親密,重新坐在一起也會感到沒來由的尷尬和變扭,相對無言更是常態。此時正是食堂里來往人流的高峰期,兩人便干脆搭伙坐了一張桌子。不過因為其中一位算是立海大的風云人物,即使坐在角落都引來了不少若有若無的注意。但令人意外的是兩人之間的氛圍分外和諧,明明只見寥寥幾面,卻全然不見勉強。
“織錦先生之前還很煩惱的說不能把你騙來打網球。”幸村精市沒給不在場的成年人留面子,“看來你已經決定今后要走的路了”
“決定了。”九重鷹回答,他沒怎么避諱道,“前不久的ih,我們輸了。”
幸村褐色的瞳仁微微瞇起,像是確定了什么。
“看你的樣子,應該也不需要我安慰你。”
“如果要一個小我兩級的國中生來安慰我那也太遜了。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手下敗將”
這兩句則純屬玩笑,畢竟當時的那場比賽算起來并未分出勝負就終止于織錦沖入場內試圖挖人。
盤子里的食物在空白的幾分鐘內已經被吃了個干凈,九重鷹再抬起頭的時候注意到從幾個穿著和幸村相同制服的少年從不遠處的過道往直直朝這邊過來,直到立海大網球部的成員們在他們部長落座的地方停下腳步,坐在幸村精市對面的那個陌生人低低的聲音也落入他們的耳中。
“那要再比一場嗎”他沒在乎停在身邊的人,“我還是更喜歡別人當我的手下敗將。”
即使知道前因后果也容易被這句挑釁似的宣戰激將成功,更何況網球部的部員們剛一登場就聽到這句充滿風雨欲來意味的話語。幸村精市本人微微一愣,倒是真情實感的心動起來眼前的九重和之前比起來有什么地方不太相同,硬要說的話感覺,更加放松和現在的他比賽說不定會很有意思。
他這邊陷入沉思,另一邊則炸開了鍋。
首當其沖的就是今年剛剛加入網球部的切原赤也。這位非常容易熱血上頭的少年在不久前依次輸給了柳蓮二、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此時不滿地瞪向九重,“喂你是誰啊幸村前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挑戰的”
真田攔了一下,“切原”
“那怎么樣才能挑戰他”九重鷹饒有興致的問,只是怎么看都有點莫名的不懷好意。真田和柳對視一眼,剛想詢問幸村本人,就聽到切原一點心眼都沒有的興奮提議。
“當然是要先打敗我”
好久都沒見過這種一根筋的笨蛋了。九重鷹一時竟有些懷念,“打敗你就行了”
“當然還有真田前輩和柳前輩”切原赤也皺了皺眉,多說了兩句,“前輩們可是很強的,連高中部來找茬的廣島都被打的嗚嗚嗚嗚”
柳蓮二冷靜的沖挑眉望過來的人點點頭,手緊緊捂住了切原的嘴,“抱歉,請不要放在心上。”
九重鷹沒答話,而是重新看向了幸村精市,而后者回神時便撞進了色澤隱約發亮的灰眼睛。幸村精市幾乎立刻就明白過來造成這緊繃氣氛的原因,周圍的人群因為他們的僵持而略有騷動,他當機立斷,“可以。”
九重鷹不太驚訝他的同意,卻還是要刻意看了幾眼掙扎著的切原和把他護在身后的其他人我應該沒有這么兇吧。他不由沉默,定了定神才繼續道“那我要不要先證明一下我不是什么無名小卒”
這句話調謔意味居多,幸村精市本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