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靜的意識到這點,卻不打算認輸。
呼吸無意識的放輕,映在視網膜上的是過去、現在,恐怕也是未來都足夠熟悉的對手的身影。
啟動結束,似乎有龐大的滾石從天際砸下。
而在那之前,更沉,也更安靜的陰影籠罩了牛島展開的手臂。
這種辦法放在平時不一定管用。
巖泉幾乎是和牛島同時來到空中,他盯著牛島微縮的茶褐瞳孔,心想。
但是,在針對傳球做過一次調整后,你還來得及
或者說,有余力避開我嗎
“嘭”
無法收勢的牛島將球砸到巖泉的雙臂上,后者用力將球拍回對面場地。
就在塵埃落定之際。
突然有人的球鞋劃出刺耳的摩擦聲,聲如狂風,在排球觸地前將它吹向空中。
“老子犯的錯老子自己來補”
白鳥澤的自由人以一種足夠強勢的姿態橫插一腳,那股固執而驕傲的蠻勁把牛島往前又推了一把不止是他。瀨見唇角忍不住一扯,球從指尖一躍而過。
巖泉注意到牛島在起跳前投來的目光,巖泉確信自己看到了某種他所厭惡的高傲。
牛島并不清楚巖泉皺緊的眉頭所擁有的含義。他手指輕輕蜷緊又放松,輕輕吐出積在喉頭的郁氣。
“好球”
隨著這喝聲,不久前的對峙再次重現,不同的是巖泉這次徹底被籠罩在牛島的陰影之下。王牌主攻高舉左臂,不顧肌肉遲鈍的酸脹,身影融入刺眼的光中。他要沖向高處、更高處、最高處
所以
給我讓開。
“轟”
球帶著震天撼地的氣勢沖向巖泉發麻的雙臂,他從未如此清晰的讀懂對手的肢體語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像一行簡單公式延伸出的答案。
“呃”
巖泉不偏不倚的咬上,滿腦子都是死都不讓。疼痛將神經占領不到一秒,咬牙大吼,“oouch”
巖泉擋不住這枚炮彈,方向雖然調整回來,但球速仍然驟雨狂風般不留情面。不過他爭取到的時間足夠隊友做出接應,離得最近的宮野往前踉蹌一撲,
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右手的掌骨上而他的大拇指阻止了排球繼續下落。
“嘶補救”
白鳥澤的攻勢勉強化解,青城反撲。
及川趕不上組織二傳,索性讓開,“阿鷹”
九重鷹只是短促一應,除此之外,只有他的舉至頭頂的雙臂在無聲訴說。
“回防”白鳥澤不得不匆忙的拉起防線,防備已久的定時炸彈終會爆炸,他們不敢賭會不會是現在。
自己是享受著被所有人警惕的感覺的。
他輕飄飄地想,那是對他最好的褒獎。
同時,他也不必在乎自己是否是唯一俯視的那只鷹。
球碰到指尖時,不足280克的重量把九重鷹拽回實地。
左手輕撥,他很熟悉這個動作,有力而靈活的手腕也足以支持他的行動。
“二次進攻”
怎料網前突然橫出一只大手,霸道的將排球打回。
“是牛島選手”解說剛起了個頭的夸贊急轉彎,“漂亮攔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