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玉蘭攥緊拳頭好不容易咽下心中的憤怒,才轉身去了廚房。
客廳里,葛大海批評蔣姑姑“行了,這都這么久的事情了,別再對著兒媳婦撒氣了。”
“知道了。”其實蔣姑姑也不是故意要對著鐘玉蘭發火的,只是看著她就會忍不住想起兒子去她娘家走禮,結果連一頓飯都沒吃上就被攆回來的事。
這讓她怎么能不恨。同樣是農村來的媳婦,咋大嫂運氣就這么好,遇到魏萱這么個大方得體的閨女。蔣姑姑越想越不是滋味。
在廚房洗碗的鐘玉蘭此時心里更不是滋味。
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再選擇嫁給葛淮,她算是看清楚了,這就是一個心比天大,命比紙薄的家伙。
一點用沒有,脾氣還大,整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
他們為什么會在過年被攆回來,怪她嗎還不是葛淮自己作的,他要舉報蔣澈的事不知道怎么被他姐夫給發現了,她姐夫就對她娘說了,大女婿和小女婿只能認一個,你選吧。
她娘那個勢力性子還用想嗎,當然是誰能給她的好處多,她選誰。
這還是她二姐偷偷告訴她的,她就這樣被娘家拋棄了,全怪葛淮,他不是想抓蔣澈小辮子嗎她就不告訴他蔣澈已經發現了他背后做的那些的小動作,讓他繼續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這邊出了門的兩人走到附近一個沒人的巷子里,聶元德才開口問葛淮“你不是跟我說一定能抓到蔣澈嗎這都大半年過去了,為什么一點影子都沒有”
葛淮有點心虛,今年過年也不知道為什么,媳婦的大姐和姐夫突然就不理他們夫妻倆了,他讓媳婦去她姐夫在京市的小院子里找人,也被告知那里換了租戶。
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找到吳運的生意換到那里去了。
他只能安撫聶元德“表姐夫,你別急啊,可能是蔣澈聽到什么風聲暫時躲起來了,只要他繼續干我肯定能抓到他的。”
聶元德聞言盯著他看了良久,冷笑了兩聲道“你還想抓他你知不知道他開店的事”
葛淮愣了愣才道“開店姐夫你怕不是說笑吧,現在除了國營的,私人誰敢明目張膽的開店。”
聶元德看著他那副蠢樣,忽然就后悔了,他當初就不應該圖省事跟他合作,想著他有他媳婦這條線,而且沒工作,肯定比自己一個人跟蹤蔣澈方便,沒想到這就是沒腦子的,可惜現在知道也已經晚了,錯失了這一次,不知道下次再想抓到蔣澈犯錯會是什么時候了。
真是越想越生氣,哼,就葛淮這樣的還想跟蔣澈比,連這么明顯的政策轉變都沒發現,還能指望的上他什么
想到這,他似有所指的說了一句“表弟,沒事還是多看看報紙吧。”長腦子的。說完轉身就走了。
留下葛淮一個人站在原地,憤恨的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聶元德好好的要讓他看報紙,但他那句話里面的諷刺他卻是聽出來了。
站了一會回到家里,看見爸媽都坐在堂屋,葛淮就問了一句“我聽說蔣澈要開店了”
“是剛剛聽元德說的嗎我還真不知道,趕明有時間我去問問去。”
對于自個媽的話葛淮不在意,他看著葛大海問了一句“爸,他現在開店不會被抓嗎”
葛大海放下報紙,看著兒子,半響道“你每天出門干什么去了,外面那么大變化你看不到嗎家里這么多報紙你沒事就不能翻翻嗎好歹也是大學生,這點基礎政策都不知道”
又是報紙,葛淮聽的煩,原因沒問出來,還被訓了一頓,氣的他轉身把門一摔就進了屋。
看見鐘玉蘭在疊衣服,他上前把衣服扔到地上“就知道捯飭你這一兩件衣服,我讓你找你姐姐姐夫打聽消息你去了嗎”